但最后,苏言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好,听你的。”
那一刻,林晚突然意识到,无论她如何掩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故宫那些宫墙,表面可以修补,但内部的裂痕,只有自己知道有多深。
而更可怕的是,她知道顾倾还在等她的回复。
那条未读消息像一颗定时炸弹,躺在她的手机里,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窗外的阳光很好,是个适合约会的周六。
但林晚知道,今天她一整天都将活在一个谎言里——对苏言撒谎,也对自己撒谎。
最可悲的是,她甚至分不清哪一个谎言更伤人。
第5章 受伤
周一的工作像一剂麻醉剂,暂时麻痹了林晚的神经。
她把自己埋进会议、报表和方案里,试图用忙碌填补内心的空洞。
顾倾的消息如期而至,像每日的固定节目,两人都很默契地不提那晚的事。
上午九点:酒店的咖啡比飞机上的还难喝。
配图是一杯看起来确实很平庸的拿铁。
林晚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下午两点:刚结束一场硬仗,客户比故宫的砖墙还顽固。
林晚回:辛苦了,故宫的砖可不会讨价还价。
晚上七点:发现一家云南菜馆,菌菇汤很鲜,可惜一个人吃不完。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只回:那就下次。
她知道自己不该回复,不该维系这种暧昧的联结。
但每一条顾倾的分享都像一扇窗,透过它可以短暂逃离她和苏言之间越来越沉重的沉默。
周五的早晨,消息来了,但内容不同:周六有时间去滑雪吗?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顾倾又发了一条消息:希望在离开北京之前,能和你一起滑一次雪。
林晚突然想起,她们相遇的第一天,自己就答应了顾倾,要一起去滑雪。
她一直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
周六的滑雪场确实人很多,林晚到的时候,顾倾已经在了,老远就开始向她招手。
两人站在租赁柜台前,正在挑选滑雪服。
顾倾穿了一身黑色的滑雪服,衬得皮肤更白,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林晚则选了一件黄色的滑雪服,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两人把包放进临时储物柜,林晚穿上滑雪鞋,正准备系鞋带,发现自己戴着滑雪手套,不太方便。
顾倾见状,立马蹲了下来,“我帮你吧。”
她的手指灵活地绕过鞋带,打出一个牢固的结。
这个动作让林晚有些恍惚——她想起第一次滑雪的时候,苏言也是这样帮她系鞋带的,那时苏言笨手笨脚地系了半天,最后打了个丑丑的蝴蝶结,两人笑作一团。
“谢谢。”林晚轻声说。
顾倾抬头看她,雪镜后的眼睛弯了弯:“不客气。”
两人穿戴整齐后,拿着双板向雪场走去。
雪场人声鼎沸,特别是初级道,挤满了摇摇晃晃的新手和耐心教学的教练。
林晚:“你以前滑过吗?”
“滑过,但很久没滑了。”顾倾帮林晚整理了一下头盔带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今天林老师可要好好教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林晚微微一怔,她想起苏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为她整理过衣领、系过围巾了。
那些细微的触碰,不知何时从她们的生活里悄悄溜走了。
“我也很久没滑了。”林晚老实说,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顾倾听出了那丝失落,声音轻柔却坚定:“那我教你。今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两人坐上前往初级道的传送带,林晚站在上一级,顾倾在下一级。
“紧张吗?”
林晚老实承认,“有一点。”
传送带缓缓上升,雪场的全景逐渐展现在眼前。
有人在高级道上飞驰而下,动作矫健优美。
林晚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向往——那种对速度、对自由、对掌控感的向往。
就在这时,她感到滑雪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板底沾了雪,在传送带的金属网格上摩擦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