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顾倾说,“我先回去交接工作,然后就搬来和你一起住。”
那天晚上,她们相拥而眠,没有激烈的欲望,只是安静地拥抱,听着彼此的心跳,像两个在暴风雪后终于找到避难所的人。
一个月后,顾倾搬来了北京。
搬家那天,林晚请了假去帮她,东西不多,几个箱子,一些画具,几盆绿植。
“就这样?”林晚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就这样。”顾倾在拆箱子,“我在上海也是租房,不喜欢囤东西。”
顾倾的生活,像她的为人一样,简洁,清晰,知道自己要什么。
“需要我帮你添置什么吗?”林晚问。
顾倾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你需要在这里感到自在。所以,按你的喜好来。”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去宜家。林晚推着购物车,顾倾跟在旁边,偶尔提出建议,但大多数时候都说“你喜欢就好”。
她们选了沙发,选了餐桌,选了窗帘。每一样都是林晚喜欢的颜色和样式。结账时,林晚看着那一车东西,忽然觉得像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完全按照自己心意构建的未来。
“谢谢你。”回家的出租车上,林晚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把选择权给我。”
顾倾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值得拥有选择权。”
新家的布置花了三天时间。当最后一块窗帘挂好,最后一盆绿植摆正时,林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全新的空间,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一个月前,她还躺在酒店的床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个月后,她站在这里,身边是顾倾,面前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还缺一样东西。”顾倾说。
“什么?”
顾倾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林晚。
林晚接过钥匙,串上有两把——一把是大门的,一把是卧室的。钥匙扣是一个小小的滑雪板造型,银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欢迎回家。”顾倾说。
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抱住顾倾,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我爱你。”这是林晚第一次对顾倾说出这三个字。
顾倾的身体轻轻颤抖,然后更紧地抱住她。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哽咽,“从飞机上给你递毛毯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第9章 结局二
林晚在酒店住了七天,在第八天清晨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她和苏言合租了四年的家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时,她的手在颤抖。
旋转,咔嗒一声轻响——门没有换锁,这不知为何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安慰。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苏言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她们一起在宜家买的灰色毛毯。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睛,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回来了。”林晚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轻。
苏言坐起身,毯子滑落到腰间。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有深深的阴影,但眼神是清醒的。
“回来拿东西?”她问,声音沙哑。
“回来……谈谈。”林晚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但没有走进来,仿佛那一步是她需要被允许才能跨过的界限。
苏言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会拒绝。
但最终,她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
林晚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她呢?”苏言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回上海了。”林晚轻声说,“今天下午的飞机。”
“你没去送?”
“没去。”
苏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动作里有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这七天,”林晚终于开口,“我想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