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下次也去吧。”
林晚转头看她,有些惊讶。
“我不是要覆盖你们的记忆。”苏言看着远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创造属于我们新的记忆。好的记忆。”
林晚的鼻子一酸:“好。”
四月的某个晚上,林晚正在书房加班,苏言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休息一下吧。”她说。
林晚关掉电脑,接过牛奶,两人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肩并肩。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苏言忽然说。
“什么事?”
“我申请调岗了。”苏言看着她,“虽然工资会少一点,但不用天天加班了。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林晚怔住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一个月前开始申请的,今天刚批下来。”苏言笑了笑,“想给你个惊喜。”
“可是……你不是喜欢原来的工作吗?”
“喜欢,但你更重要。”苏言说得很自然,“而且我也想试试新的领域,我之前确实把太多时间花在游戏和工作上了,忽略了生活,也忽略了你。”
林晚的眼泪涌了上来,她放下牛奶杯,抱住苏言。
“对不起。”她在苏言耳边轻声说,“真的对不起。”
“我也对不起。”苏言回抱她,“对不起让你感到那么孤独。”
那天晚上,她们安静地躺在一起,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
“苏言。”林晚在黑暗中轻声唤她。
“嗯?”
“你还相信我吗?”
苏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
黑暗中,她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在学着重新相信。”苏言轻声说,“这需要时间。”
“我会等的。”林晚说,“等多久都可以。”
五月的第一天,林晚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是上海的,但没有署名。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那张sarah connor的黑胶唱片,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上次本来想在机场送给你的,但是你没来。祝你幸福。gq」
林晚拿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然后走到客厅。
苏言正在看菜谱,研究今晚做什么。
“苏言。”林晚叫她。
“嗯?”
“顾倾……寄了张唱片回来。”林晚把卡片递给她。
苏言接过卡片,看了上面的字,又看了看林晚,她的表情很平静。
“你要听吗?”她问。
林晚摇头:“不听了。”
“好。”苏言把卡片还给她,“收起来吧。”
林晚把唱片放进储物间的箱子里,和那些不再使用但又不舍得扔的旧物放在一起。
合上箱盖时,她轻轻说了声“再见”。
不是对顾倾说,是对那段短暂而炽热的冬日说。
走出储物间时,苏言站在门口,递给她一杯水。
“晚上想吃什么?”苏言问,“我新学了个菜,不过可能会失败。”
“没关系。”林晚接过水,“失败了我们就点外卖。”
苏言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种久违的轻松。
那天晚上,苏言的菜果然失败了——盐放多了,咸得难以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