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是一本招生簡章的冊子。
想起來了,他有機會去上杭大學面試來著。
她湊上去看完之後,拍了拍傅東示意他帶上助聽器,等他把耳朵湊過來後才問著,「 你不是要去上杭大學的面試嗎?什麼時候去啊?」
」只是有機會去面試,還不確定,要等通知的。「 傅東比劃著名。
「 哦,這樣啊,那好吧。」
時晗語氣平平,不知道想到什麼接下來的話語氣都變得很興奮。
「 要不你申請加勞德特大學怎麼樣?」 邊說著邊拿出手機搜索出來,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看完之後他把手機還給時晗,她隨手接過來,抬頭看著傅東,看他沒有什麼反應,忍不住抿抿嘴唇。
沒有什麼回答,依然還是這樣。
或者傅東是在思考,最終也還是沒有給她什麼回復。
其實他也知道時晗的父母一定會送她去海外讀書,或者說很早前就在準備了,只是他一直期盼著她能跟他留在國內讀書。
「 真的你申請這個學校吧,反正申請上了還能申請獎學金,沒有申請上獎學金我借你,你陪我一起去海外讀書吧。」
她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去加勞德特大學,至少這是所專門為聾啞人士創辦的大學,她忐忑的看著傅東的表情,她不知道傅東會怎麼思考。
頭頂的日光燈暈染的白色光,在傅東利落的側臉勾勒著輪廓,他一直在沉默。
時晗以為這就是他的回答,失落的垂下眼眸,心裡脹脹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時晗垂下的視線,隨之而來就是轉身去門口,雖然沒聽見,但他猜著應該時姑姑來送鑰匙了。
果然她很快收了鑰匙回到自己家。
傅東看著她離開,關上門,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子前,看著窗外不停的落雨。
起身開窗戶,他從抽屜里取出來煙和打火機,趴在窗戶邊拉起衣服擋著風雨電點菸,細碎的光閃在他的指尖,手指收攏混合著煙霧在雨夜裡飄起。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時晗,心裡有很多思緒交織在一起,還有很多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說他的人生是黑暗的角落,時晗一定是那個走進黑暗為他點亮光明的人,從認識她那天開始,每天他睜眼都在不自覺地關注她。
陪在她身邊已經成為了習慣,就像大家都喜歡找她來當手語翻譯一樣。
他只是不知道他的情況能不能申請到。
現在的情況能進入上杭大學讀書已經是個很好的機會了。
所以他不是不想跟著她一起去,只是不知道結果的事情,他不想提前答應。
直到他滅了煙,這個問題他也沒有考慮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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