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兜，闲步往前走，回头懒懒看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一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韦依磕了磕，道：“尹秘书告诉我的不行？”
方昱泽狐疑，“尹秘书？”
“嗯。”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就是他啊。”
方昱泽信以为真，以为她是去公司找他，问过尹秘书，便没多想。
……
中式餐厅。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悠悠的柔光，音响里播放着柔和的钢琴曲，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餐桌上摆放着白色的瓷花瓶，插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很有格调。
身穿古典服侍的女服务员，带着他们走到靠窗边的独立位置落座。
方昱泽把菜单递给韦依，“你点。”
韦依没有扭捏，大方接过菜单，拿笔在上面选了几样平时爱吃的菜，然后递给他。
方昱泽拿过去略略扫一眼，然后从菜单上抬眸看向她。
韦依不明所以的回视着他，他看她半会儿，听不出是戏谑还是冷嘲地问：“你是吃素，还是给我省钱？”
韦依：……
明明就有点一个荤菜啊，干煸脆骨，她最爱吃了。
方昱泽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看菜单，
然后拿起笔，只见他在上面唰唰的划勾勾。
跟他自己家开的餐厅，吃饭不要钱似得。
韦依咬了咬唇，想跟他说别点太多了，吃不完，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画了一圈，‘啪’地一声阖上菜本，递给服务员。
呼，终于点好了。点那么多，待会吃不完浪费多可惜。
等待上菜间隙，韦依无聊，眼神四处看看，又低头用手指沿着桌布上的图案画圈圈。
相比较她，方昱泽则随意自在多了。
他坐在她对面，靠进椅背里，手臂搭在桌上，毫不避讳，抬眸专注的看她。
本来是有很多话想要讲的，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怕突然之间气氛变尴尬。
况且，她昨天才脑子发热对他说了那么多话。
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连我爱你都说出了口……
想到这里，韦依就有些羞赧，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
结果，刚好撞进他漆黑的深眸，她浑身一愣。
隔着一张餐桌，两道目光在空气里遥遥对视。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突然变得旖旎起来。
韦依被他沉沉的目光盯的有些脸热，慢慢的移开视线，
尽量自然的看向窗外的夜景，心跳却在无声地加快。
方昱泽依然盯着她，似乎在想什么，又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这几年，真过得不好？”
韦依立刻回过头看向他，反应了一秒，摇摇头，“挺好的。”
他似乎有些不信，眼神狐疑的看了她两秒。
韦依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你呢？”
“就那样。”
跟上次的回答，完全颠倒了。
韦依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有些堵堵的，问：“在国外，很辛苦吧？”
“还好。”他说，“你学这个专业应该比较辛苦。”
韦依表情立马有些微窘，垂下眸，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毕竟昨天才哭着跟某人说，她是为了某人才选这个专业的。
方昱泽脸上若有似无的闪过一丝笑意，咳一声，稍稍调整坐姿，转移话题道：“你打算一直呆在华安？”
“啊？”她再次抬头，想了想，“不会的。”
她有自己的想法，“实习三个月结束后再看。”
他直接道：“不要去那边了。”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