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漫不經心地問道:“你爹娘呢?”
阿殷拿著鍋鏟的手一頓,不動聲色道:“死了。”
懷瑾淡淡道:“我也是。”
***
阿殷在院子裡支了張桌子,把菜擺在上邊,她沒做過侍女,但也曉得不能同主子一塊上桌吃飯,於是便打算折回廚房,隨意吃點什麼。
懷瑾叫住了她,“吃飯時間,你去哪?”
“我去廚房吃。”
“這裡就我們兩個,何必在乎那點破規矩。”懷瑾往旁邊挪了些,拍了拍長凳,“過來。”
“是。”阿殷低眉順眼地坐在了他身邊。
懷瑾不停地給她夾菜,阿殷受寵若驚,忙擺手,“夠了夠了。”
懷瑾這才把菜轉了個方向送進自己嘴裡,他嚼了幾口,溫言道:“好吃。”
阿殷扯了扯嘴角,低頭急急扒飯,吃完飯,她立馬回了廚房,把大夫給她的藥入水煎了。
半個時辰後,阿殷把藥端進了懷瑾的屋裡,惴惴不安看著他把藥喝進嘴裡。
她生怕懷瑾察覺到不對勁,到時候不再慢性自殺,而是一刀致命,她可不想他死,這麼好的一個人,應該要長命百歲。
懷瑾神色如常地喝完藥,往嘴裡丟了顆棗子,抬眼,瞧見阿殷心神不寧,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阿殷的目光聚焦在懷瑾俊俏的臉上,喃喃道:“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懷瑾的唇角不經意浮起一道弧線,他放下碗,“你能幫我什麼?”
“你先說說看。”
懷瑾懶懶道:“我想離開梁國,你能幫我嗎?”
阿殷愣了一下,想離開梁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不,她差點忘了夏淵,若是他不想讓懷瑾走,那懷瑾便哪也去不了。可僅憑她一人之力,對付梁王,阿殷想她還沒那麼大本事。
一腔熱血瞬間被擊得連渣都不剩了,阿殷沉默著,退出了房間。
懷瑾的眼中掠過一絲陰霾。
***
夜裡突然下起了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窗上,阿殷躺在床上,望向黑幽幽的外頭。
忽然有個人影從窗前掠過,阿殷騰起了身,拿過牆上的劍,正欲前去一探究竟,這時,懷瑾在隔壁的屋子喊了她,“阿殷,我想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