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默了片刻,輕聲說:“我去看看他醒了沒。”
“沒醒。”懷瑾放開手,眯起眼睛,“趁天黑,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當務之急是先逃離坒城,而不是胡思亂想,阿殷放下疑惑,回屋拿上包裹。
***
街上有巡邏的士兵,阿殷沒敢往大道上走,領著懷瑾穿過各種曲折的小巷,在快要天亮之際,到達城門附近。
阿殷蹲在角落裡,看著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們,準備尋個好時機,從某人身上順塊牌子來。
梁國百姓出城入城身上都需帶有一塊印了名字的牌子,這牌子由官府統一發放,再統一回收,以防敵國細作趁機亂入。
當然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銀兩,弄塊牌子還是很容易的,但阿殷手頭緊,並且天天被人盯梢,這對她來說就不容易了。
懷瑾坐在台階上,微仰起頭,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緒。
阿殷轉過身問他,“公子,你餓嗎?”
懷瑾的表情有了些變化,他料不到危急時刻阿殷竟還想著吃,愕然了片刻,他才沙啞道:“不餓。”
“我去給你買兩個烤地瓜吃吧,出了城以後,可能得有段時間吃不上熱乎的東西了。”阿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徑直向對面的烤地瓜攤走去。
懷瑾注視著她大搖大擺的走姿,嘴角不由抽搐了下。
“老闆,這地瓜怎麼賣?”阿殷半靠著桌子,眼睛時不時瞥向胖老闆腰間掛著的吊牌。
胖老闆見她穿著不俗,張口就來,“兩文一個。”
阿殷冷笑一聲,“老闆,做人要厚道啊,兩文一個,你怎麼不去搶?隔壁的包子鋪,我一文可以買三個大肉包。”
胖老闆唉聲嘆氣道:“姑娘,這打戰打的,地都沒法種東西了,我也是沒辦法,家有十口人要養,還有……”
“行了。”阿殷無奈道:“拿兩個吧。”
“得了。”
在胖老闆彎腰夾地瓜時,阿殷伸出了手。
剛碰上吊牌——
“阿殷!”
驚天一聲雷,阿殷嚇得渾身一顫,迅速收回了手,心虛地向四周看去。
“這兒。”張叔駕著馬車朝她駛近。
阿殷愣了愣,隨即興高采烈地大笑道:“張叔,你要回去嗎?”
“對啊,剛送完貨。”張叔笑眯眯道:“幾個月沒見,長胖了些,看來你在僱主家過得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