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男子一一婉拒了。
老闆娘自知對方在下逐客令,只好依依不捨地瞥了眼入浴的男子,退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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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忙裡偷閒,釘好車門後,點了壺熱茶,坐在一樓的大廳磕瓜子。
期間,陸陸續續地來了幾個風塵僕僕的趕路人,他們要了些小菜,圍著木桌狼吞虎咽。阿殷豎起耳朵,想從中打聽點關於梁國境內的消息。
未幾,右邊那一桌果然不負所望,酒足飯飽之後開始侃侃而談。
“最近坒城發生了件怪事,你們可有聽說過?”
“余兄說的可是梁王失蹤一事?”
阿殷猛然一怔,她默默咽了口口水,難不成那一下把他給砸死了?
周圍人面面相覷,挑起話頭的那個壯漢繼續道:“聽聞那梁王在小別苑裡養了個貌美如花的男娃娃,寵愛有加,夜夜出宮去見他。”
“看來男人別有一番滋味啊——”
眾人鬨笑一團,臉上或多或少浮現了猥瑣的笑意。
阿殷握緊拳頭,砸了下桌面,奈何對面高談闊論,根本沒聽到此處的抗議。
“前天夜裡,梁王照舊出了宮,可這一出,就再也沒回來了。豫陽郡王派人到那小苑去尋人,你猜怎麼著,裡頭空無一人,房子破破爛爛,根本不像有人住過。”
“那這真是蹊蹺了。”
不可能,阿殷皺起眉頭,她離開時,根本沒有來得及收拾,廚房裡大米雞湯,屋子裡有被褥枕頭,處處都有人生活的痕跡。還有,夏淵如果已經死了,那他的屍體去哪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低聲道:“你們說,會不會是豫陽郡王擺的一齣戲,哪有什麼男寵,說不定梁王已經被……”
壯漢冷笑道:“這樣的君王死了也好,免得生靈塗炭,百姓受苦。”
“唉,其實只要咱們的日子能好過,誰當王有什麼重要的。”其中一位老人家唉聲嘆氣道:“也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這太平盛世。”
阿殷目光沉沉,手裡端著的那杯茶,已經不知不覺的冷透了,她心裡堵的慌,不知是為了夏淵的失蹤而迷惑,還是為了老者口中的太平盛世而茫然。
此時,一個藍衣青年徑直走了過來,他拉開長板凳,在阿殷對面坐了下來。
他揚起了眉,問道:“姑娘,介不介意我坐這?”
阿殷的心思不在他身上,擺了擺手,“請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