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了一雙藏青色的長靴,那鞋面乾乾淨淨的,沒有半點泥水,再順著靴子往上看——
阿殷瞬間繃直了身子。
懷瑾離她咫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殷訕訕的,手扶著牆,站了起來。
兩人誰也沒說話,廊檐下有種詭異的安靜。
阿殷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願正視他,只留給了他一個側影。
懷瑾靜靜地看著她,瞥了眼她的腳,輕柔地提醒道:“天冷,赤著腳容易著涼。”
阿殷沉默無聲,面無表情地將腳踩進濕鞋裡,內心卻萬馬崩騰,她扣著牆逢,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刨地三尺都找不到的人,原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啊。”懷瑾說話時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在阿殷看來比大刀架在脖子上還要可怖,她雙腿發軟,強作鎮定道:“公子,我應該是頭一回見你吧?”
第20章 愛美
說罷,阿殷拿著傘便要往外走,與懷瑾錯身而過時,她被對方牢牢捉住了手臂。
穿堂風吹過,阿殷背脊一涼。她稍微定了定身,轉過臉,目光一派清明,“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懷瑾笑了起來,柔情似水地說道:“我們不過半個月沒見,你就把我忘了,未免也太傷人了吧。”
阿殷試圖收回手,奈何對方擰著一股勁,她完全掙脫不了,只能任憑他處置。
阿殷咬緊嘴唇,捏著嗓子嬌滴滴道:“公子,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抓著我,若是被有心人瞧去了,恐會嘴碎造謠,壞了你我的名聲。”
懷瑾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都在同一張床上睡過了,怕什麼?”
阿殷一聽登時滿臉通紅,幾乎就要給這個不要臉的傢伙來上一巴掌了,她握緊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聲線顫抖道:“公子,你可莫要胡言,我真的不認識你。”
“是嗎?”懷瑾忽然止了笑,猝不及防地抬手推開了阿殷的衣袖。
目光所及的是一片光滑白嫩的肌膚,懷瑾眸色微暗,那些溝壑縱橫的傷疤怎麼不見了?
阿殷斜了他一眼,暗鬆了口氣。入宮前,魑什嫌她滿身傷痕會嚇跑世子,便調了一缸稀奇古怪的藥水,讓她連泡了三日,期間又喝了不少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三日後,她出了浴池,發現身上的疤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
阿殷動了動手指,遲疑地尖叫了一聲,“非禮啊!來人啦!”
這悽厲的慘叫,讓懷瑾下意識鬆開了手。他抿著唇,若有所思地將阿殷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她的裝扮姿態確實與之前大相逕庭,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