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阿殷忙止住了他接下來的動作,惡狠狠地瞪著他。
懷瑾柔聲道:“你不是想讓我跟你一塊睡嗎?”
阿殷給了他一記刀眼。
懷瑾微不可聞地笑了下,忽然話鋒一轉,“你餓嗎?”
本來是沒什麼感覺的,被他這麼一問,阿殷便覺得腹中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咕咕作響,她“嗯”了一聲。原以為懷瑾會派人給她準備些吃食,卻聽見他慢條斯理地說了句,“餓著吧,你現在也吃不下。”
果然——阿殷咽下一口惡氣,瞬間飽了,三番兩次,他一待她好,她就快要忘記這人的真面目了。
懷瑾看著她要吃人的眼神,並不害怕,只是閒閒地笑了一下,“怎麼?又想朝我臉上打幾拳?”
阿殷舔了舔後槽牙,直挺挺地躺回了床上,將被子蒙過腦袋。
懷瑾不做聲了,伸手摸了摸被子,冰冰涼涼的,陰界就是如此,即便燒了碳火,這屋子也暖不起來。
他起身走到窗邊,就在即將合上窗戶的那一刻,懷瑾瞧見了巷子裡遊蕩的幾個黑盔甲的影子,目光黯了黯。
“咔噠——”窗戶緊閉,隔絕了不斷湧入的寒風。
懷瑾從柜子里抱了床絨被,輕手輕腳疊加在了阿殷身上。
阿殷感覺到了動靜,往上一挪,露出了一雙探究的眼睛。
懷瑾笑了笑,道:“你再睡會兒,天亮以後,就沒得休息了。”
阿殷面露不解。
懷瑾繼續道:“等波羅回來了,你和她一塊回去,她不能見到太陽,你顧著她些。你們一直往南走,路上遇到任何人同你說話,你都不要理會,走到一間叫‘駐忘’的客棧。”說著,他從腰間拿了個玉雕狀的牌子,放在了枕邊,“把這東西給看門人,他就會帶你們回人間。”
阿殷聽了,把整張臉露了出來,她張了張嘴,說了個無聲的“你”字。
懷瑾輕描淡寫道:“我還有些事要辦。回去之後,你是想留在我殿裡,還是想去別處,都隨你,魑什那,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阿殷怔了怔,瞧著他眼角的那顆痣,覺得他是在交待後事,交待完後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又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溫柔清潤樣。
懷瑾問:“你冷嗎?”
阿殷搖了搖頭。
懷瑾沒再說什麼,慢慢放下床簾,不聲不響地出了屋。
下樓時,小廝正在勤奮地擦洗樓道間的每一塊木板,懷瑾叫了他一聲,他立馬放下抹布,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公子,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