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圖南也不信,他目光陰鷙,冷笑了一聲,“你可知道這裡白日不能隨意外出走動?”
原先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阿殷訕笑道:“小人也是一時著急,還望公子見諒。”
圖南揚起馬鞭,指向阿殷鼓得老高的後背,“那是什麼?”
波羅本就膽戰心驚得厲害,突然聽聞大魔頭提及自己,嚇得一哆嗦,差點從阿殷背上掉下來。
阿殷臉不紅心跳,繼續扯謊,“身後是家妹,她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圖南的臉色驀地一沉,他掄起手中的馬鞭,毫無預兆地就朝阿殷揮去。
好在阿殷時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見狀,眼疾手快地向後退了好幾步,堪堪躲開那一鞭子,馬鞭的滋味她不久前剛嘗過,抓心撓肝的,她可不想再嘗一次了。
“呵——”圖南皮笑肉不笑道:“你躲什麼?你還會怕疼嗎?”
波羅躲在斗篷里,唉聲嘆息道:“阿殷,陰界裡的人是沒有痛感的。”
不早說!阿殷腦中一激靈,怪不得對方會突然變臉。那她想繼續行騙,豈不是得老老實實且面無表情地讓他打,打得他盡興了,興許才能逃過一劫?可她一具□□凡胎,實在是熬不住這三天兩頭、沒完沒了的虐打呀。
正在阿殷猶豫不決之際,圖南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你個活人是怎麼進到陰界來的?”
波羅崩潰道:“怎麼辦,怎麼辦啊!”
阿殷緊張得要命,又聽她念經似的叨叨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咬咬牙,脫下斗篷,將波羅包起來,埋進草叢裡,邊埋邊小聲囑咐道:“你等會兒瞧準時機,趕緊跑!”
波羅急道:“那你怎麼辦?”
阿殷穩定心神,笑了一下,“我命大,死不了。”
話音剛落,那些候在後頭的陰兵們蜂擁而上,他們宛如傀儡,個個瞳孔無光,面色木然。
阿殷瞧著黑壓壓的一片向自己襲來,頓時頭皮發麻,匕首都握不穩了。
塵土飛揚,亂作一團。阿殷連殺了幾條馬腿後,便體力不支,頭暈眼花,緊接著,兩道熱流從鼻孔里滑了出來。
阿殷無心顧忌,胡亂抹了一把,血混著泥土交錯縱橫地遍布在她豆腐似的臉上,看起來十分滑稽。
但陰兵們不具備搞笑情緒,所以依舊冷冷冰冰。
阿殷決定反攻為主,她飛身躥上離她最近的一匹大馬,雙腳搖搖晃晃地踩在馬背上,抬起匕首,胡亂刺向陰兵。
陰兵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呆滯了片刻,那刀直挺挺地捅進了他的脖頸里。鮮血立馬迸出,灑了阿殷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