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擺擺手,“我可沒有要去。”
波羅“唔”了一聲,期期艾艾道:“去嘛去嘛,我也想去,我好久沒出宮了。”
阿殷有點尷尬,“我算什麼角色,將軍都不認得我,我哪敢貿貿然去人家府上。”
波羅道:“無礙,你就當是懷瑾的女眷。”說著,她把目光挪到正在垂眸飲茶的某人臉上。
懷瑾放下茶杯,濃黑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睛,從阿殷的方向望去,是看不見他眼底溢出的淺淡笑意的。
懷瑾道:“想去便去吧。”
“哇!”波羅跳了起來,興奮地在衣櫃裡跑來跑去。
阿殷倒是無所謂,就怕等會兒見了霍鈺,又忍不住多瞧幾眼,到時候把人給看瘮了,那可不好。
懷瑾差春寶送來了一些飯菜,阿殷想著晚上有大餐吃,就簡單地挑了幾樣小食墊墊肚子,然後趴在床上同波羅聊了會兒天,迷迷糊糊就睡著了。期間懷瑾進進出出了幾趟,她都沒聽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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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日頭高照,可屋內卻忽然之間暗無天日。
懷瑾挽起褲腿,只見那腿上爬滿了猙獰的黑斑,且有繼續向四周蔓延的趨勢,他蹙著眉頭,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波羅把藍珠子放在他的手上,然而徒勞無功,斑沒有一點消退的意思。
她泄氣似地罵罵咧咧道:“怎麼會越來越嚴重!你就不能靜下心來,好好在樓丹或者這破宮裡待著,成天亂晃悠……”
懷瑾倒是被她罵笑了,他道:“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沒習慣。”
黑斑自懷瑾有記憶以來就一直伴隨著他,並且由原來的小點漸漸長成了現在這般可怖的模樣。
“你那些部下怎麼一個能幹的都沒有,都多久了,人還沒找到。”波羅叉著腰,鼓起腮幫子,“還有,淮安老頭又到哪招搖撞騙去了?”
懷瑾嚴肅道:“不得對師父無禮。”
波羅“呵呵”了兩聲,心道:什麼狗屁師父。
懷瑾慢悠悠走到床邊,他把珠子放到阿殷身上,不多時,軀殼裡的魂魄就飄了出來。
波羅原先還在義憤填膺,瞧見到這一幕,差點摔了個大跟頭,她跑上前,拽著懷瑾的褲腳,說出來的話都有些顫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蘆葦盪里。”
波羅略帶欣喜又害怕道:“你認得她?”
懷瑾搖搖頭,“不認得。”
波羅心中百味雜陳,踢了踢床腳,小聲嘟囔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認出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