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鎮定自若,莞爾道:“我連你都不怕,會怕他?”
“我有什麼好怕的?”懷瑾不明含義地笑了下,“人人都說這祁國郡王是活佛轉世,心善得很。”
阿殷暗“啐”了一聲,壓低聲道:“你這假狸貓可得藏好了尾巴,莫要壞了人家真郡王的名聲。”
懷瑾拍了拍她的腦袋,哂笑道:“他早已投胎轉世去了,不會計較這些的。”
阿殷恍了恍神,她忽然記起,自己在九歲時曾見過真“懷瑾”一面。
那日好像是上元佳節,宮裡設宴,他隨秋將軍一同入宮。在大殿上,父皇好生誇獎了他一番,說他聰慧有膽識,他日必成大才。阿殷貪玩,早就埋伏在了那裡,她偷偷躲在柱子後面,瞧了眼他一眼,他站在板著臉的大人堆里,回望了她,並沖她笑了笑。
這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後來,阿殷漸漸忘了這個口吐蓮花,令人如沐春風的少年。
阿殷吶吶道:“他怎麼死的?”
“病死的。”懷瑾垂眸打量起她的臉色,“他自幼體弱,大多數時間都寄養在嘉恩寺里,前些年城裡鬧天花,他沒挺過去。”
阿殷輕飄飄地“哦”了聲,沒再說話。
在世子看來,前方的兩人宛如一對交頸鴛鴦,親親|熱熱,真是大煞風景,他陰惻惻地笑了一下,重重地說道:“懷瑾,你何時這麼不忌口了,什麼粗俗野味也下得去嘴,偶爾想嘗個鮮倒也無所謂,就怕吃多了壞身子,得不償失啊。”
阿殷聞言,差點沒氣吐血,不過她再氣也不能怎樣,只能一聲不吭,硬著頭皮往前走。
懷瑾卻突然停下腳步,他轉頭,意味深長地笑道:“箇中滋味,唯有自知。”
世子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半天,才勉強扯出了個笑,“你喜歡就好。”
波羅抱著雙臂,湊熱鬧地吹了聲口哨。
他人皆未聞此音,唯有阿殷聽了,一張白面倏地躥紅。
她想,這次該念什麼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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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霍府,天已全黑,里里外外都點上了油燈和蠟燭,朦朦朧朧的,看起來很是熱鬧。
霍將軍在門口安排事宜,遠遠就瞧見懷瑾同世子,趕忙跑上前來迎接。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愣是在台階上客套了將近一盞茶的時光。
進了霍府後,阿殷和文茵被下人引向西邊的閣樓,而懷瑾他們則是由霍鈺帶往正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