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歪著腦袋,揚了下眉,沖她笑了笑,“嗨。”
文茵一張小臉瞬間煞白,她哆哆嗦嗦,上下牙齒忍不住開始打起了架。她盯著陵游的牙齒,眨了眨眼睛,剔透的淚珠便一粒粒地滾落了下來。
陵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情不自禁地問:“你哭什麼?”
這話在文茵的耳朵里聽起來,頗具警告意味,她趕緊搖搖頭,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淌。
陵游斜目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傻頭傻腦,委屈巴巴的模樣,不由輕輕笑出了聲,逗小孩似的說道:“別哭了,我給你糖吃好不好?”
“我不吃糖。”文茵抽抽搭搭,低聲道:“我牙齒長了蟲,吃糖,會疼。”
陵游鬆開她的領子,笑意更甚,“來,給我看看長了什麼蟲?”
文茵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心口,疾步躲到了樹下。
陵游見狀,這才想起上次嚇唬她說要挖她心來吃的事,他笑了笑,踱步至她跟前,彎下腰,柔聲道:“郡主,我改邪歸正啦,不吃人心改吃豬心了。”
文茵抬頭,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她發現對方神情平和無害,目光也是虔誠篤定的,慢慢放下了本就不多的戒備心,她小小聲說:“我沒有錢。”
“嗯?”陵游反倒被她給弄懵了。
文茵怯怯道:“你是不是想打劫?我王兄有銀子,你等等,我去找他拿,你想要多少?”
陵游窒了下,“我不打劫。”
文茵不解道:“那你找我做什麼?”
陵游眉眼彎彎,含笑道:“想找你幫我做件事。”說著,他從胳肢窩裡將紙鳶抽了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我特地做了這個來同你道歉,你喜不喜歡?”
文茵遲疑了會兒,接過紙鳶,“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事?”
陵游沒有回答,而是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她的頭髮,她的頭髮又亮又滑,還有股淡淡的海棠花香,讓人愛不釋手。
文茵渾身不自在,又沒有勇氣忤逆他,只能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沒有頭髮嗎?為何要摸我的?”
陵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用食指輕輕地戳了戳她腦袋上的一個小坑,“這是怎麼弄的?”
“王兄砸的。”
陵游“嘖嘖”了兩聲,似是自嘲道:“王兄,還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文茵辯解道:“王兄不是故意的,他沒瞧見是我,我腦袋流了很多血,他還抱著我哭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