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什抬眼,這才注意到小寧斑駁的面孔,他幸災樂禍地笑道:“你去曬太陽了?怎麼樣?暖不暖和?”
小寧不咸不淡道:“挺暖和的,就是差點把我曬成灰。”
魑什好笑地看著他,“我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是不是惦記上的王員外家的小兒子,覺得人家生得漂亮,想換身子了。”
小寧老老實實地答道:“多謝師父,我們今晚就去墓地走一趟吧,然後我再給文茵姑娘送海棠花。”
阿殷背著手,在街上閒逛,覺得自己無事可干,一身輕鬆,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然而她也並非是真正的舒緩,她望著百米外的王宮,心中好似壓下了個千斤錘,手腳都動不起來了。
她茫茫然地轉進一家酒肆,要了壇北汕,兩斤醬牛肉。酒是清酒,烈性低,入喉回甘,最適合她這種酒量不好的人。
阿殷一口酒,兩口肉,再配上幾粒花生米,吃得那叫一個香,差點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可是來借酒澆愁的,吃肉吃到飽算怎麼回事。
阿殷一人且喝且聽周遭人侃侃而談,一壇酒不知不覺下了肚,她暈乎乎地掀開帘子,外邊的天已經徹頭徹尾地黑了。
該回家了。
阿殷打了個酒嗝,哆嗦著從兜里掏出了幾個碎銀子,她數了數,丟進碗裡,搖搖晃晃地扶著門框,出了酒肆。
沿街都是小販們此起彼伏地吆喝聲,“豆包,又香又甜的豆包,姑娘,要不要來一個?”
阿殷駐足,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一個不夠,來來十個!”
“好咧。”
“姑娘,要不要看看這玉鐲,西域產的,你皮膚白,戴這個,好看。”
阿殷拍了拍胸脯,爽朗地道:“來,來,給我戴上。”
……
臨安街的攤販們見來了個喝醉酒的憨貨,便爭先恐後地做了阿殷幾筆生意,阿殷樂呵呵的,照單全收了,她踉踉蹌蹌地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圍著王宮繞了大半圈,走進了一叢芭蕉林,最後在一個半人高的牆洞前停了下來。這是波羅前幾日告訴她秘密通道。
她邊鑽洞邊醉醺醺地腹誹道:這王宮的守衛工作,簡直是鬧著玩兒,處處開小門,若是被有心人瞧去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她操心這個操心那個,自己卻被身上的物件給困在牆洞中了。
她的頭是進來了,然而身子還在芭蕉林里,無論從哪看,模樣都很滑稽。
阿殷奄奄地垂下腦袋,也不掙扎,稀里糊塗地就睡了過去。
“你可真有能耐。”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那人還拍了拍自己的臉,阿殷心力交瘁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掀開眼皮。
第47章 分合
阿殷望向來人,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她無念無想,咧開嘴,嘿嘿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