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見油燈把李元英兩頰烤得通紅紅,便將燈推遠了些,順手給他倒了杯水,問道:“一路過來,累了吧?”
李元英搖搖頭,抿著嘴笑,“不累,想著能來見你,就不累了。”
此言一出,懷瑾不屑一顧地嗤笑了聲。
波羅隔著櫃門,捧著臉,囔囔道:“哇哇哇,這話聽得我都有那麼一點點心動了。”
懷瑾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打開櫃門,從裡面拿了個木盒子。
李元英平日裡是個克己復禮之人,言談舉止,有度有數,何時說過如此膽大的話,阿殷正尷尬的有點不知所措,懷瑾突然無聲無息地來到他們面前,木然地開口道:“走開,我要看病了。”
阿殷立即退後,給他騰地方。
懷把手擦拭乾淨,他過傾身,掀開李元英的眼皮,仔仔細細查看。
李元英一動不動,仍他擺布。
懷瑾盯著李元英壞死的眼球,心裡頭的疑慮愈發深重,怎麼回事?他明明能看見的。
“怎麼樣?”阿殷在一旁惴惴不安地問道。
“能治。”懷瑾鬆開手,執了根筆,在紙上寫下一列藥名和食用法子,而後起身從衣櫃裡抱出了一個木頭箱子,從裡面拿了幾瓶白瓷罐,放在紙上,慢條斯理道:“回去按這方子服用,兩個月後,就能好,記住白天不宜出門。”
阿殷鬆了口氣,喜道:“太好了,多謝多謝。”
李元英扶著桌子起身,也淡淡附和了句,“多謝。”
阿殷將藥和黃紙一塊收進了包裹,塞到李元英懷裡,絮絮叨叨道:“回去把單子給你兄長瞧一瞧,讓他找人好好服侍你,你現在在霍府住著,吃穿都不用愁,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李元英欲言又止,不甘心地反握住她的手心,“我不能在霍府久待,會害了我哥的,你同我一塊回襄汾好嗎?我有很多銀子,日後你就不用在外奔波了。”
“啪嗒——”懷瑾重重地蓋上了盒子。
阿殷瞥了他一眼,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抽出手,“我不是同你說過,我要成親了嘛,你怎麼聽不明白?”
懷瑾涼涼道:“李公子,天色已晚,宮內不宜留人,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元英也不好再挽留,他點點頭,往外走,阿殷要送他出殿,懷瑾主動請纓,說:“我來吧,你去廚房催催春寶。”
“麻煩你了。”
夜幕星河,李元英扶著牆壁,一步一腳印地走出長廊。
懷瑾踱步到他身邊,慢悠悠地搭腔道:“你是霍鈺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