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荒唐!”
清鑒自顧自的往前走,站在道中的小廝忙給她讓路。
“多謝。”清鑒對他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小廝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三、三娘……可要喝茶?”
三娘是清鑒的諢名,因是第三個接管點蒼河的女子,且離經放縱,城中有一說書人,覺得她行事作風,像極了集妖簿中狠厲絕辣的女魔頭仇三娘,故給她起了如此綽號,後來不知怎的,這名字就叫開了,不過他們只敢在私下說說,未曾擺上檯面。
清鑒挑了下眉,“什麼三娘?”
小廝恍然大悟,嚇得差點咬斷舌根,“我,我……”
清鑒打斷他,“行了,來壺茉莉吧,放幾顆糖。”
“是。”小廝得了令,飛快地離開殿內。
圖南看著逃竄的手下,臉色陰沉,他瞪著清鑒,“你來做什麼?”
清鑒俯下身,拿著燈湊上前,她的一雙眼睛幽黑髮亮,“聽說,你前幾日到樓丹去了?”
圖南僵硬地偏過頭,嗤笑道:“點蒼河的惡鬼還不夠你操心啊?竟然管到我身上?”
清鑒咧了咧嘴,笑得天真無邪,“惡鬼總比某人聽話得多。”
“我去樓丹,與你何關?”圖南譏諷道:“你不就是惦記上了那個白面書生?生怕我傷了他嗎?”
清鑒斂了笑容,她伸出食指,點了點圖南的天靈蓋,壓低聲音,慢悠悠道:“是啊,明知道是我惦記的人,你也敢動。”
圖南面色鐵青,他死死盯著清鑒,“你不要太囂張!”
清鑒歪了下腦袋,彎彎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有人野心太大想吞象,城主還不夠你當嗎?”
說罷,她便轉身下了台階。
圖南冷然道:“誰允許你走了!”
話音剛落,兩隊陰兵從黑暗中湧現,他們訓練有素,腳步劃一,期間只聽得到沉悶的盔甲碰撞聲,沒有人說話。
陰兵沒有思想,不懂反抗,麻木是他們臉上統一的標記,似乎,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服從命令。
沒有人知道這種東西是怎麼出現的。
陰兵將清鑒團團包圍,圍得密不透風。清鑒個頭不高,又極為瘦弱,從外頭往裡看,壓根瞧不見她的身影。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隨著一道亮光,陰兵倒下了一半。清鑒握著那把久未出鞘的銅劍,不費吹飛之力就結束了這場混戰。
殿內又恢復了寂靜,地面一塵不染,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