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鑒憤憤然地瞪了對方一眼,然後突然收手,掉頭就走。她是想就地解決他的,但她一揮劍,就覺得體內氣息紊亂,不受控制。而且對方無所畏懼,根本不知道怕,想必也是有恃無恐。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落了下風。
她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弱點,一旦失勢,不僅是圖南,恐怕整個珘界都想要她的命。
引火上身是種什麼感受,清鑒此刻算是清楚地了解了。她想走,可辛柏不允。
辛柏抵著門,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莫名其妙地問道:“殘魂好不好吃?”
清鑒歪了下腦袋,冷笑道:“好不好吃,你可以自己去試試啊。”
辛柏想了想,笑微微地說:“我又不傻,吃了殘魂,會死得很慘的。”
清鑒身體僵硬的退了一步,她當然知道,有得必有失,吃了殘魂,得了靈力,必然會失去些什麼,可她不知,最後失的竟是自己的性命。
後悔麼,不,若是不吃,她早就餓死在點蒼河,或是被珘界人當做怪物給打死了。
辛柏走上前,軟綿綿地伸出一隻手,他戳了戳清鑒臉上的血洞,陰陽怪氣地笑道:“在你死之前,我們來玩場大的吧。”
清鑒面無表情地打開他的手,“玩你個頭。”
辛柏拍了拍手,笑得前倒後仰,“有趣,有趣極了。”
清鑒懶得理會這種頭腦不正常的人,她邁開步子與辛柏錯身而。辛柏一言不發地拉住了她的胳膊,沿著手腕往下滑,捏了捏她的掌心。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了。
清鑒抬眼望去。
鍾簌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前,神色異動地瞧著她。
清鑒愣了片刻,因自行慚愧而低垂下了頭,撥了些頭髮遮住右臉。
辛柏瞄了一眼,隨即鬆開手,出了門。走之前,他又看了眼鍾簌。
鍾簌恰巧對上他的視線,彎了彎嘴角。
辛柏嗤嗤笑了聲,回身對清鑒喊道:“我會來找你的。”
清鑒不言不語,只是冷著臉站在那兒。
辛柏走後,清鑒也目不斜視地出了屋。外頭不知何時颳起了風,那風又冷又硬,像把銼刀,直直地鑿進她的臉上,然而她一步一步,走得相當從容。
鍾簌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輕聲問道:“疼不疼?”
清鑒停下腳步,她咬著牙,忽然轉過身。她仰起頭,將頭臉全部顯現出來,她讓他看,看到她醜陋的樣子,要他心生厭惡,自行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