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鑒抓著門框,盯著一片虛空,懷疑自己墮入了個怪夢。
然而街上卻突然傳來陣陣鐵騎聲,她心頭疑慮更甚,走回屋子,打開窗,探頭往下望。
密密麻麻的陰兵在街頭攢動,他們統一的黑甲長|槍,整齊待發。
而那隊伍最前頭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圖南。
清鑒仰頭望向黑夜,見圓月泛著紅光,像是浸了血,似乎也在預示著今晚將會有場浩浩蕩蕩的弒殺。
第69章 結束
陰兵們遍布在各個角落,沉默無聲,宛若一尊尊冰冷的石雕像,整座城忽然又陷入一種極度詭異的靜謐之中。
戰旗獵獵,空中滾動起濃黑的塵土與邪風。
清鑒站在城樓上,陰風將她的紅裙吹得呼呼作響,她神色肅殺,垂眸向下,漠然地開了口,“你想做什麼!”
圖南揚起頭,遙指遠處,粲然道:“你不如問問他。”
清鑑別過臉,順著他所示意的地方望去。
然後,她在幽暗的燈火中瞧見了鍾簌。
這個她朝思暮念,兩日前還同她互通心意的少年,此刻正坐落於黑馬之上,手中執著蓄勢待發的弓與箭。
那箭頭所指的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她這裡。
清鑒死死地盯著鍾簌,想要從他冷峻的面孔上看出點什麼。然而,什麼都沒有。
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她是不是在做夢,不行,得快醒些來,快醒來!
夢裡,她聽見自己喉嚨發緊,聲色暗啞地問了句,“為什麼?”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要給她吃了勺蜜糖,再餵她一碗□□呢?
“咻——”回應她的是那隻利箭。利箭不偏不倚地從她耳邊擦過,最後牢牢地刺進了身後的木樁里。
清鑒踉蹌地退後了一步,險些從牆上摔下來。
她握緊腰間的劍,握得指尖發白,“為什麼!”
這聲不是疑問,是瘋狂悽厲的嘶吼,是痛徹心扉的絕望。
鍾簌掀起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平靜道:“你窮凶極惡,喪盡天良,命本該絕。”
清鑒顫抖著嘴唇,“原來,你也是這麼看我的。可你又何必惺惺作態……”
她說不下去了,重重地垂下頭顱。
濃郁的血腥味縈繞嘴裡、鼻端,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清鑒頹然失意的樣子,在圖南眼裡看起來十分的可笑,他擺弄著韁繩,嘲道:“三娘,我早說過這小子心思不純,你不信,偏要護著他,怎麼樣?被蛇咬的滋味好受不好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