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差點把果茶弄翻,作為一個知情人, 他在鴉雀無聲地班級里忍笑忍得很辛苦, 最後只能掐自己讓自己轉笑為笑哭。
而陸遠之還伸著脖子在班裡找人, 唉?哪個倒霉蛋要跑三千米?
陳燕老師愣了一瞬,隨即“狠狠”瞪上張漾, 眼神的意思是:怎麼回事?這怎麼和我給你安排的不一樣?
張漾抱著腦袋,指縫間看到陳燕在瞪他,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事情是這樣的, 其實早在周五的時候陳燕就給他說好了,讓他稍微搞點小動作不要讓安黎“中獎”,因為安黎家的條件嘛大家都知道, 別跑一個三千米把身體跑出問題了人家爸爸來找。
他們五個人在周五下午聚餐的時候還聊起這件事, 他跟他們也講了陳燕給他下達的指令是讓除安黎以外的某個倒霉蛋中獎, 因為安黎剛好坐在最後一排靠邊那桌,所以只需要把確定沒有“中獎”的紙條放在最後面。
結果他沒有把紙條打亂,把“中獎”的紙條放在了最後面……
現在只能靠英明神武的燕姐操作了,對不起您的小班長給您添麻煩了。
而安黎,當安黎看到紙條上寫的字後也有些震驚, 周五他和郁述就坐在張漾他們那一桌的後面, 張漾他們有說起關於運動會的事。
他還記得張漾當時說:“老師要保安黎,沒辦法, 除了他其他人都有被抽中的風險。”
然後於曉問了一句:“那你呢?你有風險不?”
張漾隨之回了句:“我?我肯定沒風險啊。”
“……”安黎當時心情很複雜。
陳燕看著神情愧疚到有點誇張地張漾,再看了看其他瞪著大眼睛, 眼裡都是無辜的學生們, 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後溫聲開口:
“安黎, 你願意跑三千米馬拉松嗎?如果身體不適或者有其他事情,可以提出來,我們換個人跑,再抽一次簽。”
“老師,我沒問題,可以跑。”
安黎清亮的聲音在寂靜的班級里響起,有的同學忍不住看向他,對他露出“原來你才是勇士”的目光。
張漾頓住了身子,沒有再做出痛苦的表情給老師看,而是愧疚的低著頭默不作聲。他的同桌用胳膊肘懟了懟他,他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
好吧,是他害班裡的富家少爺跑三千米。上一輪道歉還沒有結束,下一輪就要準備起來了。
安黎自己倒覺得這沒什麼,跑步既可以強身健體,還能替班裡同學分擔大家不喜歡的項目,他不介意上場。
“你真的決定了?”
身邊傳來郁述很低的聲音,接著,在桌子底下他的腿被撓了一下。
“嗯。”安黎輕聲道。
郁述看向身邊的戀人,在同學們的打量下戀人的視線也會跟著掠過同學,和那些同學們短暫的對視。他看到戀人在短暫的對視下微微勾起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