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不然怎麼當老闆啊。”符玉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爸。”安黎忍不住出聲,卻被安志雄制止。
“害,兩小口白酒而已。”
飯桌上歡聲笑語,四個人時不時碰一杯酒,聊天說地,好不快活。
安黎紅了眼眶,但滿共四個人,他總不能板著臉不笑。
所以被符岫的爸爸點到的時候,他就禮貌地聊聊關於自己,或者順著對方的話讚美符岫。
亦或者,在兩個長輩的提意下,心不在焉地加上符岫的微信。
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有多難受。
他很少見到爸爸一次說這麼多話,上一次估計是爸爸和媽媽吵架的時候。
爸爸知道他從小到大得過的所有獎,告訴別人自己的兒子很優秀。
爸爸還在不斷的為他擋酒。
說實話他自己都記不清自己得了哪些獎,在童年的時候又做了哪些事。他的所有獎狀和獎盃都展在他的琴房裡,獎盃放在玻璃櫃,獎狀貼在牆上。
而媽媽帶著哥哥出國後,他幾乎不會踏入那個房間練琴。
因為抬頭就會看到獎狀,看到那些獎盃,還有很多關於比賽的照片。
他的學習成績一直不好,他就努力將自己擅長的做得更好,可即便這樣,在童年的時候也沒能成為父母的驕傲。
——“多才多藝不過是錦上添花,學生還是要以文化課為重啊。”
“爸,少喝點吧。”
可說了沒用。
在這種氛圍里,安黎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九點還差十分鐘。
而對面的符岫給他發了句消息,說學長不好意思,緣分讓我們再次相遇。
他皺了皺眉,沒有理會。
結果符叔叔開口道:
“哎,幹嘛呢岫岫,是不是在偷偷跟安黎發消息啊。”
符岫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符叔叔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之後便看了過來,原本大咧咧的笑容收了收,讓神情看著認真一些又不至於嚴肅,溫聲對安黎說:
“岫岫一直因為自己的性取向而感到自卑,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直到遇到你,安黎。他說你是唯一一個不會在意他性取向,願意理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