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晚飯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要是回的早就帶回去,如果回去的晚我給你點外賣。”安黎一邊說,一邊替郁述整理了衣服領子,拍了拍袖口的褶皺,“回去後你給我們的粉絲解釋一下,今晚我不能播了。你替我安慰一下他們吧。”
郁述垂眼看著戀人的動作,心裡略微恢復了平靜。他張了張唇,沒有像往常一樣為了讓對方覺得自己很乖很聽話而快速點頭答應。所以當戀人說完這些話後,他們之間的空氣又沉默了下來。
說起來,今天上午看到戀人母親加他的驗證消息時,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前世戀人臨時起意,聽母親的話要出國留學的事。
從安黎告訴他自己的決定,一直到後來,他從機車上摔下去,總共也沒有多少天。
之後就算他僥倖醒來,他也因為愧疚與懊悔,刻意去遺忘那個暑假髮生的事,更沒有問過關於安黎家的事。
所以,如果沒有今世,他會一直以為安黎決定出國只是因為聽母親的話。
而這一世,他們早早就在他的主動接近下確定了關係,他們幾乎形影不離,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去主動了解對方,了解安黎對他母親是怎樣的態度。
安黎沒有他一直以為的那樣聽母親的話,反而很有主見。他還記得之前他舉例問過對方一些問題,其中就有是否會聽媽媽的話出國留學。
安黎很乾脆的回答說不會,他不喜歡在陌生的國家。
郁述的心裡有太多的疑問,所以當安黎的母親約他單獨出來見面、並且讓他不要告訴安黎時,他選擇了同意。
他覺得自己不去主動了解,就會像前世一樣被動地接受——即便是最壞的結果。
現在他也不想離開,也許一會只能在病房門口等待,安黎媽媽估計不想看到他。
不過這樣也好過回去煎熬地等安黎回來。
正當他想說能不能留下時,急診室的門開了,有個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劉潔佳的家屬。”
安黎原本平復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他立刻站起身,給醫生說他是劉女士的兒子。
醫生很認真地跟他說:“你媽媽現在已經在普通病房休息了,她剛醒來時右上腹部有明顯痛感,吃過止痛藥後,現在好多了。”
“謝謝醫生,我媽媽在哪個病房?我想去看看她。”
“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你媽媽雖然現在沒事了,但我們還是建議她住一段時間的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他頓了頓,接著道:“可以先查一下血清甲胎蛋白。”
郁述站在安黎的身側,聽到這句話時瞳孔驟縮,呼吸也跟著停了一瞬。
這是測腫瘤的一個指標。
前世的安黎就測過。
郁述的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只是聽到這個詞,他就感覺呼吸不暢。他看著醫生,這一幕和前世重合,就算醫生現在說的不是安黎,他的心臟也本能的揪了起來,抽疼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