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轉向冷流泉,將一切傾訴:「爺爺,事到如今,我不瞞你了,那年,班主任老師之所以去我家,是因為在三年級下學期,我在班級里,偷了同學的文具袋。」
此言一出,瞬間,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彎彎的身上。
驚訝於這件事,也驚訝於她的坦誠。
「哈哈,是很無恥的事吧,我自己也覺得可恥,可既然做了,我也不狡辯,不想隱瞞了。」她再次看著寧吉安,笑的有些得意:「寧吉安,你以為用這件事可以威脅我向你屈服嗎?不,絕不!」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連帶著吼出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滿:「從小到大,別人的媽媽都溫柔可親,只有你,你只會罵我,打我,家裡所有的家務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衣服我自己洗,飯我自己做。你總是失蹤,好幾天也不回來。那時候沒有手機沒有鬧鐘,我怕上學遲到,一整夜都不敢睡覺。有時候餓的發暈,是鄰居奶奶和阿姨們看我可憐,給我送了食物我才活下去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我,可還是要把我養大!你不如當初直接把我溺死,不是更解氣?」
「我的第一張鋼筆,不是你給我買的,是我在學校班級後面的垃圾桶里,翻找到的別人扔掉的,不要的文具。」
「的確,有一段日子,你對我很好…可卻是那一次,你把我趕出家門,被鄰居報了警。警察叔叔找上門的那一次,你才開始對我好的。那時候,我還傻傻的想,如果一時的虐待,可以換來你對我好,換來溫馨的有愛的生活,我可以接受。」
「可後來,過了幾個月,你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學校里,下課回來,你給我買的新鋼筆在學校被人偷了,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回到家裡,我以為你會安慰我,可你,又變成了魔鬼…」
「警察再也沒有上門,你也還是那個讓我害怕的媽媽。」
「你又給我買了新的鋼筆,沒過多久,那隻鋼筆又丟了,你又給我買了新的,可是每次得到你的鋼筆的時候,你都會打我!」
「我不知道是哪個同學那麼討厭總是偷我的鋼筆,我想恨他都不知道該去恨誰。我想愛你,想忽略我的傷口疼痛去愛你,可你每次都讓我傷痕累累。」
「我是個人,我有血有肉,我也怕疼。所以我寧願去偷,也不想再給你可以打我罵我的機會,寧吉安,事到如今,我既然能把我親媽告上法庭,我就沒什麼不能說的!」
說著說著,蘇彎彎笑了:「當初你說,讓我去偷,去搶,去賣,你還很得意吧,你以為我會像你那麼壞嗎?讓你失望了吧,後來,我被真正對我好,愛我的人拯救了,我沒有變成你想讓我變成的,那個墮落的樣子。」
「真正愛我的人,會保護我,會給我善良。而你,滿腦子裡都是齷齪,都是不堪。我以有你這樣的人做母親而可恥!你儘管去說我以前的事,你去爆料,你去告我,就算你告訴全天下的人,我寧挽是個賊,也洗不掉你曾經的所作所為!我今天所說的話要是有一句是假的,一句誹謗你,污衊你這個媽,我就死無全屍,不得好死!」蘇彎彎全程幾乎都是在咆哮,在怒吼。
說完這些話,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密密麻麻的潮汗。
同時,心裡的垃圾仿佛都被傾倒了出去,變的特別的舒暢。
說罷,蘇彎彎轉過身去,不再看寧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