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輕輕抱住了蘇彎彎。
蘇彎彎沒再說話,緊緊地摟著老人,一時之間,還能夠聞到老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她分不出那是什麼味道,只是,讓她安心。
「你要不要她?外婆…會不會…要寧挽啊?」很久之後,蘇彎彎低低開口。
寧挽…
沈流溪忽的掙脫開了蘇彎彎的懷抱道:「不,她沒有孩子,沒有孩子,沒有冷毅然的孩子…」
瞬間,她將那小雛菊手絹握在手心裡,牙關戰慄,聲嘶力竭的開口:「安安沒有孩子,她沒有,她還沒結婚,怎麼會有孩子!」
「好了,沒有沒有,她沒有…流溪,我送你回房休息吧。」瀋河溪對著蘇彎彎搖了搖頭。
「姐姐,安安沒有孩子,安安沒有孩子,你去和馨馨解釋,你告訴馨馨,安安是不會那麼做的。」
「安安沒有孩子,馨馨有孩子,安安沒有…安安沒有…」沈流溪就一直不停地念著這幾句話,之後,被瀋河溪與阿姨一起攙著,上樓了。
舒林郁的面色十足的太好:「以後,不要再和小姨說那些話了,你都已經能夠見到她了,為什麼還要和她相認?我小姨沒什麼可以給你的。還有,你應該明白,她打從心底里她就不接受這個事實。你的存在,對她來說,就是個恥辱!」
冷悠然瞬間道:「舒叔叔,說話請注意你的語氣和詞語。」
蘇彎彎猛地踏前一步,挺直了脊背,抬眸朗聲道:「刺激到她,是我不對,我說對不起,因為這的確是我的失誤。可是,我自己從來都不覺得我是個恥辱,父母不是我可以選的,你沒資格說這樣我!」
冷流泉不在,她便沒了顧忌,沒必要任人羞辱。
身世從來都不是她的罪過,她會勇敢的抬頭去看,去爭取屬於自己的合法權益。
看著沈流溪,她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來以前的自己。
背負著親人的罪過,自己不得善終,難道,真的要讓沈流溪帶著愧疚和瘋癲,走進墳墓去嗎?
不得而解。
「你…」
「話不投機,舒董最好可以把我當做不存在,她不止是你小姨,更是我外婆,親外婆!還有,我從來也沒想過要從她那裡得到什麼。你如果非要這麼想,你就在你自己心裡想個夠好了。難道,討厭一個人,不應該是對她視而不見嗎?非要說我幾句,我頂你幾句,過了嘴癮,你就滿意了?我來這裡是來看我外婆,不是來看你的,你在我心裡,連最普通的長輩都不算了。」蘇彎彎說完這句話,轉頭對傅清圓道:「阿姨,這裡不歡迎我,我先走了…」
「彎彎…」傅清圓連忙去攔。
「她愛走你就讓她走,有能耐,這輩子別來我家。來我家,我還嫌髒!」舒林郁看著正在穿鞋欲走的蘇彎彎,忽的放下狠話。
很多年後,他時常在想,什麼是一語成讖,這便是了…
人總是要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的,而他,也不例外。
只是當那時,一切,早已經是追悔莫及。
…
1月3號,小長假的最後一天,眾人送三位老人上了飛機,秦嫂和照顧沈老太太的阿姨以及幾個保鏢,登了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