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仿佛有什麼滴落在了臉上,流過面頰,轉瞬即逝。
同她的聲音一般,及輕,輕到不可察覺。
樓下,瀋河溪已經紅了眼,此刻,她真恨不得立馬衝上樓去,把那抱著照片黯然神傷的孩子摟在懷裡。
她想大聲的告訴她,雖然爸爸媽媽沒有了,可是外婆還在,她永遠都會保護她,疼惜她。
可看著蘇彎彎靠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個受傷的小獸,甚至,屏幕里一點點聲音也沒有,她知道,這孩子是在自愈。
她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學著開釋一切,並試著去接受一切。
傅清圓在身邊輕聲道:「媽,你也要注意身體,別讓彎彎為你傷心…」
「是,你說的對,說的對。」瀋河溪瞬間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媽,你怎麼哭了?媽,你怎麼…」
瀋河溪直指著門口道:「朗瑆,你去把門關上!」
「奶奶…」
「朗瑆,快點,一會兒彎彎下來該不舒服了,要不你們三個都走,要不你快點把你爸攆走,我越看,我越來氣!」瀋河溪說著,胸腔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冷流泉見此,勸道:「親家,身體要緊。」
「老冷,你放心吧,我知道…」
舒朗瑆最終移動到了門口,看著自己一臉嚴肅的外婆,又看了看始終不敢踏進冷家屋子裡一步的老爹。
最終,他狠了狠心。
「爸,你別怪我,你回家去吧,有事的話,我再電聯你。」伴隨著『砰』的一聲,舒朗瑆拉上了房門,也淹沒了舒林郁心中最後的希望。
他,便連在外面看彎彎一眼,都沒資格了是嗎?
這屋子裡的,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最尊敬的母親,最敬重的乾爸,最愛的妻子,最疼的兒子,最欣賞的悠然,還有…
最愧疚的最想疼惜的蘇彎彎…
沒有人接受他,他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啊。
過去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親手做下的,無法磨滅,永不原諒。
眾叛親離,孤家寡人,這就是他的下場。
很應該,不是嗎?
可他還是不死心,他想補償,所以,在寒冷的春風中,他蹲坐在冷家的牆角,他要等到蘇彎彎從樓上走下來,多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