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之前見過那雙眼睛,辛如練總能透過它想起別的人,縱然現在晏行舟白綾遮面, 她看不見那雙點了淚痣的眼,但辛如練並不欲與他多說什麼。
現在四下無人, 她更不想和他單獨相處。
正打算找個藉口告辭, 雖然有些失禮, 但也總比現在這樣好些。
不料辛如練剛要往後退出去,腳尖都轉了一個圈,忽聽得晏行舟道。
「嫂嫂可以扶我一下嗎?」
許是怕辛如練誤會, 晏行舟又笑著補了一句:「我看不見,下亭子恐怕有些困難。」
這凌竹亭地勢高,小道又崎嶇,現下被冰雪覆蓋, 平時都是上亭容易下亭難, 更別說眼睛看不見的人了。
所以,他一直待在上面是因為這個?
辛如練看了看晏行舟,道:「我去叫殿下的人來。」
疏離,冷漠, 甚至比之前在一線天時還要生分幾分。
身為太子, 身邊侍衛成眾,有什麼事說一聲就有人替他去做, 何必在上面吹冷風苦苦等到現在。
晏行舟無奈一笑。
他就知道她的練兒會這麼說。
「我身上沾了茶漬和風雪, 不太體面,恐在他們面前失了威儀。」
辛如練一頓。
這是什麼蹩腳的理由?
堂堂太子還怕在屬下面前失了威儀?
照他這麼說, 他怕在臣子面前失儀,難道在她面前就可以失儀了?
似乎知道辛如練在想什麼, 晏行舟笑了:「我最狼狽的樣子都被嫂嫂看過了,自然不怕在嫂嫂面前失儀。」
辛如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她知道晏行舟說的是什麼。
是一線天那次,那時晏行舟的身份還是席東月。
她們一行四人被困暗道密室,後來好不容易打通石門,又拼盡全力從河水裡游上岸,這一番折騰下來哪個不是狼狽不堪?
不過說到茶漬,辛如練的視線在他紫衣華袍上落了落,果然看見其中一角上有些淺黃的痕跡,被風雪這麼一吹,已經凍成了塊,硬邦邦的支棱在袍角,原本垂順華貴的衣服也顯得有些滑稽。
確實有失威儀。
「現在這樣,那我豈不是還得向太子殿下告罪?」辛如練反問。
這茶是她打破的,學的還是趙斷鴻用雪球砸人那手。
當時那個情況,不管晏行舟喝與不喝,最後都會很麻煩,宋家也難逃一劫。
若是由她出面搞砸,事情就不一樣了。
別人這樣做或許早就被拖出去砍頭,但她知道謝景諳不會拿她怎麼樣,起碼現在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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