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昨日順手摺下來給他暫時做輔助用的。
他居然還真把它當拐杖了,還特意回來取。
方才不是走得很乾脆嗎?看樣子完全不需要這根竹竿,怎麼現在還返回來特意取?
晏行舟也不管自己這個理由可不可信,顧自去椅子旁邊拿竹竿。
等到假模假樣摸到了竹竿,見辛如練還是沒開口,他又假裝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一筐子洋蔥。
然而手忙腳亂磨蹭了好一陣,都沒有聽到他想聽的話。
辛如練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完全不管他這些可笑的把戲。
晏行舟挫敗不已,拿了竹竿再次朝門口走去。
這一次,竹竿落在地上敲得梆梆響,絲毫沒有昨天的婉轉悅耳,就像是生悶氣一般。
辛如練不為所動,當作沒聽見,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晏行舟敲了好一會兒,到了門口還是沒忍住,轉身對辛如練道:「我明日就走了。」
你真的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後面這句話晏行舟並沒有說出來。
他想要的不是台階。
若是練兒當真不喜,連一句話都不想給他,那他也是時候該放手了。
他不會強求。
辛如練這次倒是抬起眼,不過也僅限於抬眼,目光落在蒙著白綾的晏行舟身上,依舊沉默不語。
或者說,她壓根不知道怎麼面對現在是大御明昭太子的晏行舟。
是還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全當他是大御的太子殿下,又或者直接挑破他就是宋硯清?
上次那種情況下,他寧願冒雨繞路甩開趙斷鴻都不承認他就是席東月。
這一次,若不是被她偶然聽到心聲,他會主動開口坦白嗎?
晏行舟被她的視線掃得心下一痛,等了半天沒等到辛如練開口,便也不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只是這一路走得極為緩慢,竹竿點地篤篤不絕,似乎是等著有人隨時喚住他。
然而並沒有。
從他回南側院這一路上,除卻風雪,沒人與他同行,更沒人突然叫住他。
晏行舟拄著竹竿立在南側院的月洞門下,望著來時的路,狀似發呆。
直到腳邊被碎玉亂瓊掩埋,留下兩個深深凹陷的窩,他才怔怔回神。
衣服上也堆積了不少細雪,晏行舟沒有伸手去拂,反而握緊了掌下的竹竿,對侍衛宮婢吩咐:「若是她來,不必通傳,我一直都在裡屋。」
這個她,不用他多說,侍衛和宮婢心知肚明。
今日他們太子殿下自打從西閣回來以後就情緒不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
但他們也不敢多問,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即可。
晏行舟獨自進了自己的屋子,揮退所有人,只留他一個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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