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公主是怎麼發現的?”
蘇蘇將她回去後的疑惑,猜疑與計劃一一說給他聽,但有一點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你怎麼會失憶呢?”
“個別玩家反饋,即使選擇了不保留記憶,偶爾也會夢到現實的場景。於是我想親自體驗修正BUG,沒想到韶郜趁機對我動手,也因此觸發了保護系統,想將我強行遣返回現實。卻失敗了,只激發了我本身的所有權限。”
“為什麼會失敗?”
葉幸司摸著她的臉,語氣飽含愧疚:“蘇蘇,我回不去了。”
“什麼……?!”
柳律師將收集到的所有證據交於警方。待關伯通、關微禮跟葉韶郜因涉嫌謀殺和非法商業競爭被帶入警局調查的同時,警方也在關家的後花園找到了葉幸司的屍體。
蘇蘇被通知前往認領屍體,她平靜的跟警方確認後,蹲坐在屍體邊,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緩緩打開,裡面是一對結婚戒指。
將男款緩緩戴入屍體的左手無名指,再將女款戴到自己手上。
蘇蘇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蘇蘇著手準備葉幸司的葬禮,並告知了舅舅、舅媽這些天所發生的荒誕的事。
期間媒體轟動,各種揣測與八卦撲面而來,梁米音與其他高層忙得焦頭爛額。而因證據確鑿,葉韶郜一一認罪。而梁米音的來電,才讓蘇蘇拼湊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他與葉幸司嬰兒時期便被拋棄在福利院門口,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兩人長到五歲時,有一對夫妻想□□,相中了他們,但由於條件不允許,便決定領養大的,也就是葉幸司。可葉幸司卻悄悄安慰他,說會讓他成功被領養。果然,在辦理領養手續前葉幸司突然高燒不止,而夫妻兩商量過後,擔心他身體素質不好,便臨時改了主意,正式領養葉韶郜,將他改名為高栗。
起初,葉韶郜的新生活還算美滿,可好景不長,在他八歲那年,養父生意經營不當破產,喪失意志整天酗酒,年紀小小的他淪為了發泄桶。他哭著向養母求救過,離家出走過,可通通沒有用,每次抵抗都只會換來養父更加兇殘的毒打。
他無力反抗,只是他恨!他恨一切一切,最恨的,是導致他陷入這局面的葉幸司。
隨著年齡漸長,他在十六歲那年離開了那個家,也因斷了經濟來源不得不輟學,努力打工養活自己。
就這樣熬到了二十三歲,就在他以為生活一切都進入正軌的時候,“新生”遊戲正式面市,通過大屏幕,他看到了那張跟他一模一樣面孔,昂著驕傲的頭顱,說著他完全聽不明白的詞彙。
在他為生活忍辱負重的時候,那個待在福利院的葉幸司卻成為了一個成功人士,過著跟他截然不同的生活。
多麼諷刺。
如果,他沒有被領養,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入了魔障。
隨著“新生”知名度越來越高,不少見著他的人,都會訝於他與葉幸司的外貌相似程度,但沒人會將他們兩聯想為兄弟,並且最後都是以嘲笑收場。
他從沒想過要“認親”,他沒有這種將他推向魔窟的哥哥。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抑制不住地幻想自己沒離開福利院,幻想他與葉幸司調換人生。可他沒想過,美夢會有成真的一天——一天深夜裡,關伯通敲開了出租屋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