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這聲師父聽起好像比他之前叫的更流暢了一些,他第一次叫自己師父的時候好像還挺難為情的,當時華卿還奇怪,如果自己年輕點他叫不出口也就罷了,自己都這麼一張老臉了,他叫個師父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麼一想,自己對這個新徒弟還挺重視的,連這種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孟懷止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華卿,目光中似含著千言萬語,華卿料想他應該是想要詢問自己為什麼沒有感應到天地的靈氣,這個小可憐。
「把手伸出來。」
孟懷止也沒有問華卿是要做什麼,直接乖乖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華卿握著孟懷止的手腕,將靈力輸了進去。
作為承受者,他的身體應該會下意識的反抗這股外來的靈力,孟懷止對此沒有一點抵抗,縱使被她從小養大的鳳靈兒,在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的時候,也讓她頭疼了好一會兒。
她這個新收的徒弟,是不是對她這個師父也太信任了點。
華卿忽然間對他們師徒兩個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不過孟懷止的根骨確實很差,比之林毓之還要差了許多,只比普通人好了一點,以他的條件,若是想要感應到天地的靈氣,沒有個十年八年的恐怕都不行。可這樣差的根骨,還能有那樣堅忍的心性,委實不易。
華卿收回了手,沒有說話,轉身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了下來,孟懷止跟著一起走過去,他給華卿倒了一杯茶,送到她的面前。
不得不說,孟懷止沏茶的手藝也是一絕,這麼些年,她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對自己口味的茶水。
只是這個小徒弟的根骨這麼差,如果不能突破第一重的話,也就能在她的身邊陪個六七十年就要化為塵土了。
華卿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幫他重新再煉化一次根骨,根骨得到煉化以後他的以後的修道之路便會好走許多,只是要不要這麼做,華卿必須要慎重考慮。
煉化根骨對她來說因為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現在做起來不算太難,所需靈藥什麼的也不是問題,之前為林毓之煉骨的時候也剩下了些,比較的難得的靈草她在園圃中也栽種了一些,只是還有兩點她放心不下。
其一,孟懷止年紀大了,若是為他煉骨,他所要承受的痛苦要比當年林毓之所承受的更重一些;其二則是煉化根骨的時候,需他脫了衣服,自己在他身上找幾處穴位,將裡面的經脈一一破開。
當年她為林毓之煉骨的時候,林毓之還小,她能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可這種事放到孟懷止身上可就不太行了,雖然從年齡上來說,這個孟懷止當自己的重重重重孫子都綽綽有餘,但是這種事吧就是很難說清楚的。
師徒相戀這話題擱在俊男美女的身上,說不好還能成為一段佳話,擱在自己身上,那就是老變態飢不擇食凌虐自己的可憐徒弟。
這要是傳出去了,人間界又多了個可以攻擊她的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