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毓之聽到華卿像是從前一樣叫著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頭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來:「師父!」
她這樣叫自己,是不是代表她可能會原諒自己了。
「那日,我曾與你說過,如果選擇跟著鳳靈兒一起走,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華卿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青色山脈,淡淡說道,「是你自己選擇與她一起走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回頭。」
鳳靈兒渾身一震,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她面前的華卿,從前的時候華卿都是叫她靈兒的,現在她用這樣陌生的語氣來稱呼自己,她覺得心臟好像被細細的絲線勒住,一時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林毓之聲音都哽咽起來:「師父,是我錯了。」
錯了,又如何呢?
華卿在原地站了良久,她確實是做不到將林毓之他們幾個徹底放下,但是她也絕不會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她輕嘆了一口氣,慢慢對眼前的林毓之說道:「已經沒有重頭的機會了。」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們,他們有些奇怪,人間界的那些話本子裡都說是林毓之他們受不了華卿的為人,才叛出師門,如今看著,卻不像是這麼一回事。
林毓之他們明顯對華卿還有留戀,可奈何郎心似鐵。
這個成語用得不算很恰當,不過大家領悟一下裡面的精神就可以了。
孟懷止在一旁一直望著華卿,目光中透著某種說不明的情緒。
華卿回望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道:「你這麼看著師父幹什麼?」
孟懷止笑著搖搖頭,「沒什麼,該走了,等會兒酒樓的人要滿了。」
華卿也微微笑了起來,與孟懷止一同向長街的盡頭走過去。
林毓之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到視線里兩個人完全消失,他喃喃問道:「師父不會原諒我了,是麼……」
鳳靈兒原本想著華卿如果今日能夠原諒林毓之,等過幾日有大師兄在她面前為自己說幾句軟話,也許師父也能原諒自己,哪裡想到師父竟是連大師兄都沒有原諒,那自己又憑什麼能回到天黍門呢。
真是奇怪啊,那天自己竟然能夠對師父說出那種傷人的話,那時候自己的腦子裡究竟是在想什麼呢?鳳靈兒耷拉著腦袋,一時間竟有些絕望。
另有一件事讓她頗為放心不下,鳳靈兒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個孟懷止對師父一定是心懷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