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柘峰上,一林的竹子都要謝了,帶著些枯黃的葉子從枝上落下, 不過屋前的一叢繁花倒是開得還好,季節輪轉,一年一年,這樣過去。
華卿撐著下巴,看著孟懷止從自己的視線中離開,無聊地打了哈欠,陽光透著紗窗照射進來,細小的塵埃在半空中緩慢地浮游著,她仰頭看了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小寐。
她做了一場夢,夢中下了一場大雪,她那時候病剛好,披著剛剛買下來的紅色小斗篷,趁著那人不在,偷偷跑到外面堆雪人玩。
她玩得不亦樂乎,然後一轉頭就看到那人站在門邊,再一眨眼,他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扯著她的衣服後邊的領子,硬是把她給提了回去。
她當天晚上便發了燒,因還沒有開始修行,身體虛弱也用不了修行者的丹藥,他專門為她熬了一碗湯藥,裡面放了格外多的黃連。
醒來後,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她愣了一愣,舌尖下好似還帶著一點苦味,她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夢,畢竟她其實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夢到過他了。
華卿按了按額角,呼了一口氣,起身將身上衣衫稍微整理了下,去了主峰找到掌門,要他把孟懷止的名字加在了門派大比的弟子名單當中。
掌門聽說這件事後也沒多說什麼,很爽快的就將孟懷止的名字加上去,若是從前,他肯定不會讓華卿這麼草率做決定,畢竟孟懷止的根骨不是很好,這麼短的時間裡修煉不出個什麼東西來。
但是自從現在知道華卿在九和山上大出風頭後,掌門對華卿突然充滿了信心,覺得她什麼都可以了。
他又想起從前林毓之的根骨也不好,但是被華卿調教了一段時間後,也成為弟子們中的佼佼者。
就是比較遺憾,林毓之後來叛出師門了。
掌門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那一把假鬍子,想了想,沖華卿誇了一句:「懷止這個孩子不錯啊。」
掌門是真的比較欣賞孟懷止的心性,曾經還一度可惜他是跟著華卿去了清柘峰。
現在看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不錯的結果,至少他跟在其他長老身邊,應該是做不到這麼快就能入了第一重。
他們其實早該看出華卿並不是他們從前以為的那般無能,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教出三個那樣的徒弟。
只可惜,她從前的運氣不大好,三個徒弟都沒能留住。
掌門到現在都還是有那麼一點好奇,華卿與孟懷止他們兩個現在還會不會湊在一起偷著罵帝君。
只是這話他不敢當著華卿的面問出來,他怕問出來之後,華卿又說了什麼驚人之語。
華卿聽著掌門對孟懷止的誇讚,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就現在來看,孟懷止確實是挺不錯的,除了有點黏人,其他都很好,但她偏偏覺得有幾分怪異。
起初的那段時間倒也還好,就是最近這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