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孟懷止開口,便放下手中茶杯,抬頭看向他:「怎麼不說話?」
孟懷止抿了抿唇,同她說:「你那日在清柘峰上跟我說,這次下來想要見見我喜歡的姑娘」
華卿隱隱猜到了什麼,嗯了一聲,將手中茶水飲盡,隨口問他:「那你現在來找我,是想跟我說你喜歡的姑娘已經搬家走了?還是想說她其實很早就不在了,只是一直活在你的心裡?」
孟懷止否認道:「都不是。」
華卿點了點頭,放下茶杯,提起茶壺,想為自己再倒一杯茶,她現在很需要這個東西壓一壓心中的煩躁,面上她仍是淡淡向孟懷止問道:「那你要說什麼?」
「我喜歡的姑娘……」孟懷止頓了一下,又道,「她就在這裡。」
樓下的吵鬧聲好像在這一刻都停下了,有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淺黃的帘子隨著風輕輕擺動著,又吹散了些許的煙霧。
華卿提著茶壺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半晌後,她慢吞吞地將手中茶壺放下,看向孟懷止,直直地看著他:「你到底在說什麼?」
「是我,」孟懷止聲音隱約有些顫抖了,他喚她,「嫦嫿。」
這張普普通通的臉龐在剎那間變作另一個人的模樣,劍眉星目,俊美無儔,極是好看。
房間中再次陷入一片岑寂,窗外星斗闌干,皓月朗朗。
華卿看著眼前這人,那一豆燭火映著他的面容,他好像與當年離去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改變,可自己如今卻是這番模樣。
他堂堂仙界的帝君,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又來做什麼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而後笑了起來,只不過眼中泛著冷意,她一字一頓地叫出他的名字:「雲、棲、池。」
華卿道:「果然是你。」
「嫦嫿……」雲棲池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就不知道又能說些什麼了。
他離開她太久了,回來的又太遲,冥冥之中他總覺得要失去她,找不回她了。
華卿身體向後靠了一些,仰頭看著面前的這人,映著燭光,好像多年前他臨走時也是如今這樣模樣,她問他:「帝君大人不在天上修你的無情道,來我這兒當個小徒弟做什麼?」
說完,她又笑了起來。
她也委實可笑。
當時在天黍門是誰給她算得卦,說她這回收的徒弟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