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那樣難過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回來?
那個時候,她曾無數次想著若有一日,讓她再見到雲棲池,定要讓他嘗一嘗這樣的滋味,讓他嘗一嘗所愛之人扔下你後生死不知的滋味。
只可惜她修為不夠,做不到像雲棲池當年所做的那一切。
華卿覺得有些累了,她再向後仰了一些,將自己與雲棲池之間的距離又拉開了許多,她說:「雲棲池,你走吧,回你仙界去吧,我現在這樣也很好,你就當做我已經忘了你吧」,她的聲音中夾雜著淺淺的嘆息。
雲棲池也不想他的嫦嫿再難過了,不過卻也明白,他若此時真回了仙界,恐怕他與嫦嫿,這一生,都再無任何的可能了。
他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依舊是蹲在地上,仰頭看著華卿,華卿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某一日,他仍舊是從前的模樣,什麼也沒有變過。
然而時間明明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他曾與那位城主一樣,一身白衣從天而降,救她出水火,她以為她是天上的仙人。
他最後,果然也真的成了天上的仙人。
可最後,也是他又推她進了另一番痛苦的境地當中。
華卿的喉嚨動了動,她轉過頭去,移開了目光,看著桌旁搖曳的燭火,香爐中的白果香已經燃盡了,房間內只剩下了一點殘香。
她腦中有些昏沉,不知道還能與雲棲池說些什麼。
他這樣突然來到她身邊,其實也不算是突然,畢竟他已經隱瞞身份在她身邊待了很久了。
既然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回到她的身邊來,那為什麼不一直瞞下去。
她如今倒是有些後悔,自己在清柘峰上與他提的那一句,見見他喜歡的姑娘了。
可若是不問,她心中又必然要懷疑,恐怕到時候整天猜來猜去,同樣也不會好過。
等著華卿又喝了一杯茶水,雲棲池終於再一次開了口,他問華卿:「嫿兒,你現在過得好嗎?」
華卿怔了一下,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有些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