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池輕笑了一聲,那聲音聽在燕音的耳朵里好像嘲笑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走到雲棲池的眼前,然後就蹲了下來,拉著他的胳膊,口中撒嬌:「爹啊,我的親爹啊,你說我們父子倆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嗎?你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連你親兒子也矇騙吧,你說我都找我母親找了這麼長時間了,你就忍心這麼看著我繼續沒頭沒腦地找下去嗎。」
燕音說得情真意切,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奈何雲棲池爹心似鐵,就是不說話。
掌門過來探望華卿的時候,就見著竹林裡面,那位帝君之子燕音公子正蹲在地上,扒著雲棲池的褲子,一臉的委屈巴巴。
好在他沒聽清燕音嘴裡都說著什麼,不然的話恐怕能當場抽過去。
見有外人來了,燕音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嚴肅了起來,板板正正地站好,好像剛才在地上撒潑的那人與他完全沒有關係似的。
掌門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他的幻覺,半晌,他終於憋出來一句:「我過來看看華卿長老,她怎麼樣了?」
雲棲池答道:「她還在睡,估計明天才能醒過來。」
燕音乖乖巧巧地站在雲棲池的後面,看起來委實不像是平日裡的他,掌門越來越覺得這個孟懷止的身份不一般了。
可到底是多麼不一般的身份,他一時間還想不出來。
掌門剛一走,燕音又拉著雲棲池的袖子,想要繼續從他父君這兒磨出他母親的下落。
雲棲池輕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燕音的腦袋,對他說:「再等幾日吧。」
燕音扁了扁嘴,對這個回答仍不是很滿意,但他爹好歹已經退了一步了,他好像也不好再得寸進尺了。
但是真的好想再進一步啊,感覺答案已經到了眼前,只要他再伸一伸手就能夠著了。
可一時間又有點害怕,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害怕什麼。
與燕音說完了話,雲棲池回了華卿的房間裡面,燕音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現在是越來越覺得他娘親就是華卿長老了。
怪不得他一見了她就想親近,這都是有原因的。
燕音想了想,趴在窗戶上,向著房間裡面雲棲池說了一句:「我也想進去看看。」
雲棲池倒是想不明白他怎麼不敢進來,當即點了頭:「進來啊。」
燕音立刻顛顛跑了進來,撐著下巴蹲在華卿的床邊,看了一會兒後歪著頭問雲棲池:「華卿長老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