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約要知道,掌門這畫上的美人會是誰了。
眼看著就要將這畫全部展開了,掌門的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莊重了起來,只是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眾位道友嫌棄他磨蹭,開口催促著。
可是掌門恍若沒有聽到這些催促聲一般,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速度,畫中的美人終於在眾人的期待中露出短短的一截下巴,隨著掌門緩慢的動作,她的面龐全部展露了出來。
剛才還在不以為然的道友們,此時全部沒有了聲音,只呆呆望著畫上的那人,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她。
這畫不知道是何人畫的,畫上的美人也沒有姓名,她身穿白衣,站在高高的閣樓上,眉目低垂著,手中拈著一支千佛花,頭上的步搖點著些許金粉,不知裡面摻了什麼,竟是這麼多年都不曾褪色。
燕音怔怔看著畫上的人,眼眶有些發熱,如果他父君在這裡的話,他估計還要抱著他父君的胳膊哭一場。
那畫上的人果然是他的娘親,他想要問一問掌門他是從哪裡得到這張畫的,想要問一問他可曾有親眼見過這畫上的人,只是此時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什麼東西,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她。
他其實也就快找到他的娘親了,不需要一幅畫來安慰自己,更何況這樣的畫他其實從他父君那裡也偷拿了許多,然而此時還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激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畫上的這個美人吸引,他們之前說畫上的人比起真人終究是要差上一些,可此時再也說不出那樣的話來了。
若真是差了一些,那真人該是何樣的風華絕代呢?
他們冤枉了天黍門的掌門,若真有這樣的人,完全不需要舉辦什麼美人評選,或者與其他的美人相比較,她就該是九天下的第一美人。
葉明辰也有些呆住了,直直望著畫上的人,心中想著,這樣的美人會存在世間嗎?
細細的雪粒漸漸變成鵝毛的大雪,掌門在畫上撐起一個圓形的罩子,生怕這畫有一絲一毫地損壞。
所有人都沉浸在畫上美人的風致之中,葉明辰也不例外,而且他天性好色,比其他人陷得還要更深一些。
幸好此時腦中的系統叮的一聲響了起來,提醒了他自己現在還有一樁要事要做,他微微偏頭,看向一旁的燕音,見他此時已經入了神,目光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