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重新歸於一片寂靜當中,只有被困在盒子中的魂魄還在無能狂怒。
燕音從睡夢中醒來,日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他眯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看著昨天已經睡過一晚上有些熟悉的房間,想起剛剛在竹林里自己中的所見所聞,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我剛剛不是在做夢吧?」
他話音落下不久,就聽見他父君涼涼的聲音,問他:「是夢到自己有四個娘親了嗎?」
燕音:「……」
哎呀,幹嘛非要給說出來呢。
燕音抬起頭,看到他父君斜靠在門框旁邊,正望著自己,燕音莫名有些心虛,他此時還沒有明白自己有什麼可心虛的,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叫了一聲:「父君。」
雲棲池嗯了一聲,然後悠悠開口說道:「我想了想,今天早上在天黍門主峰的時候,你好像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後來那話沒有說出來,你那時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燕音:「……」
他父君肯定是知道自己那時想要做什麼了,這是要秋後算帳嗎?今天這樣好的一個日子,幹嘛要說這些不開心的呀!
燕音對著他的父君笑笑,神色間帶了幾分討好,要不是雲棲池離他有一段距離,他已經拉著雲棲池的袖子求饒了。
華卿從不遠處走過來,看著父子兩個一個站在門邊,一個還坐在床上,氣氛稍微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了?」
燕音立刻伸出手,指著雲棲池向華卿告狀說:「我父君他欺負我。」
華卿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安慰燕音說:「你這個樣子,看起來的確像是好欺負的。」
燕音一雙眼睛瞬間瞪圓了,這話聽起來委實不太像是安慰人的,他沒想到華卿竟然不是與自己站在同一邊的。
華卿笑笑,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燕音的腦袋。
燕音巴巴看了華卿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似乎有幾分委屈,半晌後,他囁囁嚅嚅地問華卿:「娘親之前為什麼不認我?」
華卿怔了一下,手下的動作也停了,她該怎麼開口與燕音說,當時她以為燕音在仙界已經有了一位娘親了,也沒有想到他此次來修仙界是為了找自己。
他那時候年紀還小,想要一個娘親是理所當然的事,花載夕能為了哄他甘心扮作了女裝,華卿心中是很感謝這位花公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