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音合上手中的書,向華卿問道:「娘親看到這些不生氣嗎?」
華卿笑著說:「有什麼好生氣的?」
燕音想了想,要是有人在話本里這麼敗壞自己的名聲,他肯定要是衝出去與作者大幹一場的。
華卿繼續說道:「他們書中的華卿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描述的只是他們憑空捏造出來的那個人。」
她想了想,又繼續道:「百年之後,這些話本的作者讀者都要化作黃土,而再過須臾數年,華卿這個人也會從眾人的視線退出去,再有新人成為他們筆下的炮灰,人間界甚至修仙界的一些人會覺得這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可這於我而言,都不過是短短的一瞬。」
她是真的不太在意那些話本是如果編排她的,反正也影響不到她什麼。
如果不是編得太扯淡,把燕音都給帶偏了,她是真不會給那些個作者們多餘的眼神。
燕音還小,除去在優缽羅境中的那些年,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仙界中度過的,經歷也不夠豐富,對華卿的這一番話只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等他低下頭,把手中的話本往後又翻了兩頁後,然後發現自己現在還是很暴躁地想去打作者啊。
華卿看了他一會兒,也任由他氣著了,反正年輕人火力旺,氣一氣也沒有什麼。
說起來之前她下山的時候便想要查一查上元派與北漢皇室的關係,還有之前那個國師又是上元派的什麼人,結果出了雲棲池這一樁事的,而後又聽說了燕音來了天黍門,就把上元派給完全拋到了腦後。
華卿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總覺得自己最近這個記性實在不太好,是不是得吃點什麼把腦子給補一補。
不久後雲棲池便也從暗室里出來,迎上華卿好奇的目光,向她解惑說:「以後即使他的魂魄逃離了這具身體,我一樣可以找到他。」
華卿點了點頭,雲棲池如今的手段比當年倒是更多出些許花樣來了,怪不得能做了三界的帝君。
天色漸漸暗下,今日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在清楚彼此身份的情況下,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了飯,華卿本來是要等一等紅雪的,結果雲棲池飯還沒有做好,紅雪就傳音說,她跟溫厭歸下山看花燈去了。
華卿心想這個時節哪有什麼花燈,紅雪可別讓溫厭歸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
燕音吃完飯,抱著華卿的胳膊,抽抽搭搭地說著他要是早一點找到她就好了,在仙界的時候他父君什麼都不讓他吃,華卿摸著他的頭,安慰了他幾句,哪知道他哭得越來越投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