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告訴自己,待到新國師來了,這個什麼皇叔也就不足為懼了。
御書房裡皇帝聽說雲棲池被太后給叫走了,當即便清楚太后是要做什麼,他匆匆趕到了太后的宮殿中,給太后行了禮後,開門見山問:「母后找皇叔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太后倒是不瞞皇帝,好像剛才她與雲棲池齟齬根本不存在,只笑著說:「你皇叔這麼大年紀了,我想再為他賜一樁親事。」
不等皇帝開口,雲棲池便稍有些冷淡地道:「我已成親了。」
「皇叔成親了?」皇帝也有些吃驚,隨即想到之前宮人跟他說,有一個姑娘是雲棲池一起住了蘭台宮,想來那位姑娘便是雲棲池的夫人了。
皇帝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有些責怪的語氣,問太后道:「皇叔既已成親了,母后為何還要再為皇叔指親?」
太后似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說道:「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沒有身份,如何配得上皇叔?」
她這話聽起來倒是為了雲棲池好,可聽在皇帝的耳朵里這話卻尤為刺耳,他生母的身份卑微,也正為如此,在太后痛失二子之後,幾乎不用費什麼力,便從他生母手上抱了過來。
或許是天意,或許是人為,不久後,他的生母便去了。
她以為那個時候他年紀小,過幾年就什麼也不記得了,但這麼多年以來,從不曾忘記。
皇帝勸著太后說:「母后,皇叔乃是修仙之人,壽命肯定要比我們凡人長出許多,您為他指這樣一門親事,終究是不太妥當。」
皇帝記得之前有小太監為他形容過那名女子,雖然樣貌一般,但是氣質不俗,想來應該也不會是個普通人家。
他這母后啊,以為自己身後有世家撐腰,就什麼顧忌也沒有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就等著哪一天她自掘墳墓。
「我先告辭了。」雲棲池起身便走,只是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端坐在主位的太后一眼,隨後緩緩踏出宮門,在小太監們的引路下回了蘭台宮。
太后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冷,好像整個人都掉進了冰窟里一般,半晌都不能動彈,她不明白那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讓她在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年幼時候見到的那位表妹的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