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克制住想要為小皇帝改畫的那隻手,心中一遍遍暗暗告訴自己畫上的那人與嫦嫿沒有半點關係。
小皇帝年紀輕輕,煩心事倒是不少,跟他就這位女子的事聊得時間不長,嘆氣聲倒是不少,最後擺擺手,對雲棲池說:「不說這些了,皇叔對上國師可有把握?」
雲棲池也不太喜歡聽小皇帝說自己是如何仰慕華卿的。
他想了想,對小皇帝回了一句:「大概有吧。」
國師如今都到了第四重了,在修仙界也算是一位天賦不錯的修士了,皇叔如今沒有直接說他沒把握,都已經夠讓小皇帝吃驚了。
他走到雲棲池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十分動容地對雲棲池說:「皇叔,朕只有你了。」
「……」
這個小皇帝怎麼把自己說的如此可憐?
雲棲池琢磨了下,問小皇帝:「不能將國師為陛下所用嗎?」
小皇帝搖了搖頭,對雲棲池說:「他爹和他爺爺都是姓謝的,朕拿什麼跟世家們爭?」
這確實是有一點難辦了,除非小皇帝是那位國師的私生子,方才有一爭之力,但是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幾乎沒有。
不過雲棲池倒是覺得小皇帝還不至於這般悲觀,能不能把國師給拉過來,就看上元派對他有沒有所求了,只願他別腦子一抽,用找到畫上的女子這件事做交易。
「陛下也不用太過憂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當年南吳改革也不是一步到頭的。」
小皇帝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他還年輕,其實有很多時間可以與世家磨,他對雲棲池說:「皇叔你現在趕緊去看看王妃現在怎麼樣了。」
雲棲池倒是真不擔心華卿在那太后的面前會吃了虧,只是也不想再在小皇帝這兒聽他說自己的春心是如何萌動的,於是說了一聲告退,便從御書房中退了出去,回到蘭台宮中。
華卿早早地就回來了,坐在椅子上,頗為悠閒地翻看著手中的書卷,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她將手中的書卷放到桌上,問雲棲池:「怎麼樣?知道這個新國師來北漢是做什麼嗎?」
雲棲池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應該快了吧。」
即使國師不著急,他也有辦法讓他急一下的,誰讓他那麼聽帝君的話呢?
華卿嗯了一聲,他們已經在北漢待了好些日子了,再過幾天差不多燕音也該下來了,華卿是希望自己能夠在燕音下來之前就回天黍門的,不然他來了北漢的皇宮,還得給他編個身份,就很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