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晚上,雲棲池一直跟在自己的後邊。
華卿仰頭看著頭頂暗色的蒼穹,星沉月落,晚風拂袖,她一直都明白,雲棲池於她而言,並不僅僅是摯愛的道侶,在她的人生當中,他其實承擔了更多的角色。
她第一次見他時候,正命懸一線,她掛在懸崖上,下面是滔滔不絕的江水,上邊還有人在追殺,她絕望地想著,自己或許該命絕於此。
後來,他白衣如雪,從天而降,恍若謫仙一般,來到她的面前。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他便是陳國那位長年帶著面具的國師。
她只仰著頭,問他:「你是誰?」
他伸出手,將她從崖下抱了上來,月光下,他眸若星辰,低聲同她說:「我是你的師父。」
暗香浮動,花開如雪,一轉眼,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雲棲池的聲音從她身後響了起來,他說:「很多年沒有和你一起過個除夕了。」
「是啊。」華卿點了點頭,回了他一句,「也很多年沒看到你會被人趕到外面去過除夕了。」
雲棲池:「……」
他在華卿的身邊坐了下來,「剛才在想什麼呢?」
「想你當年除夕的時候是怎麼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出去的。」
雲棲池:「……」
他再一轉頭,看到華卿恢復了年輕時候,把腦袋靠在雲棲池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燕音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藏在石頭後面偷偷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個時候貿然出去可能會被他父君按著狂揍一頓。
夢魘獸甩著尾巴搖搖晃晃地也跟了出來,打了個醉醺醺的酒嗝,豎起尾巴打算去報當日雲棲池的那一掛之仇,幸好被燕音一把給抱了起來,救了他一條小命,燕音輕手輕腳地回到大殿裡繼續餵夢魘獸酒喝。
等到華卿和雲棲池回來的時候,便看到夢魘獸站在桌子上,正在與掌門、大長老和二長老,三人一獸玩得不亦樂乎。
而四長老在一旁揮著手,口中叫著:「你們不要再打啦!不要再打啦!我不值得你們為我這麼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