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卿聽得實在無聊,乾脆回到土坡上坐了下來,眾位道友聽著也沒意思,若是帝君能有點表示,比如把這人給抱在懷裡安慰安慰,又或者是出聲應和幾句也好,但從始至終他就在那裡安靜的傾聽著,一句話都沒說,只留著紫溪與黑衣人一同在演這場戲,這場戲實在是太缺乏張力了。
要說這些人中最激動的莫過於燕音懷裡的夢魘獸,他眯著兩隻眼睛打量著這位冒充帝君的仙友,他不知道這位仙友是得到了雲棲池的指示才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澄清自己的身份,只以為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這麼做,好傢夥,林樂辭啊林樂辭,這麼多年不見都敢冒充帝君,看來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他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甩個不停,碧綠的眸子裡透著促狹,就想看看這人等會兒要怎麼倒霉。
雲棲池側耳聽了許久,大概也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了,他們想要讓帝君將他們帶到仙界去,如果帝君不願意的話,他們可以退而求其次,請求帝君將當年他與華卿當年在罄鶴山的那處秘境重新打開。
然而那道秘境並不是雲棲池自己封的,他將自己所有的寶貝都留在了那裡給華卿,又怎麼可能將那處封上呢。
應該是華卿動的手,雲棲池心中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若是能再早一點找到她就好了。
現在差不多也知道這兩人的目的了,倒也沒有必要讓林樂辭這麼為難下去了,他對著林仙友點了點頭。
一直被紫溪叫做帝君的林樂辭看到他點頭,恍惚間竟然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他已經許多年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起大落了,不過現在總算是不用受這個折磨了。
紫溪還在哭哭啼啼地說著自己剛才因為長相還被那些道友們給嘲諷了,這不單單是在嘲諷她,更是嘲諷帝君的手藝。
眾位道友一聽這話,立刻轉頭看向紫溪,呔,妖精,竟然還告狀!
林樂辭的目光在紫溪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心想這面具如果真是雲棲池做的話,他的審美可下滑得有點厲害了。
他抬起手,紫溪的眼睛一亮,覺得帝君是要為自己出氣了,別看這麼長時間表現得冷淡,可還是受不了自己這一哭,她心中暗自得意。
而圍觀的眾位道友也隨著林樂辭的這一抬手而將心提了起來,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就稍微有一點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林樂辭舉手只是為了打斷紫溪的話,隨後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對她說:「那個……」
紫溪看著他有些困窘的模樣,猜測著帝君是要對自己說什麼,她經常在修仙界那些向自己表白的修仙者們的臉上看到類似的表情,她想著自己果真有魅力,即使戴了這樣的面具,帝君依舊會喜歡上她。
終於,看著面前紫溪越來越期待的表情,還有她那亮晶晶的眼神,以及四周道友們有些不安的目光,林樂辭很是難為情地緩緩說道:「你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不是帝君。」
他話音落下,紫溪面具下的那張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剛才蔓延出的那兩抹紅暈消失得無影無蹤,面色如紙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