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池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說道:「讓你昨天不聽話,跑出去玩雪,為師我特意給你加了點黃連,清清火。」
嫦嫿:「……」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望著雲棲池,好像還有點委屈。
雲棲池摸了摸鼻子,心底軟得不像樣子,完了完了,他以後拿這個小徒弟肯定是沒有辦法的。
「怎麼總是不聽話?」雲棲池有些苦惱看了她一會兒,搖了搖頭,嘆氣說,「之前除夕也是,要不是為師及時出現,你這張小臉可就破了相了」,雲棲池一邊說,一邊伸手在嫦嫿的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
嫦嫿有些艱難地從記憶里翻找出這幾年除夕發生的事,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但是又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發生在前幾年,眨眨眼睛,自己是病入膏肓,所以才這麼迷糊的嗎?
雲棲池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只說道:「明天我們就進雪谷裡面了,恐怕有一段日子不會出來,想要吃什麼,玩什麼,等會兒為師帶你出去的時候就多買一點。」
蕭嫦嫿哦了一聲,又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夠熱情,加了一句:「好啊。」
雲棲池看著她搖了搖頭,調笑道:「果然是昨天晚上凍傻了吧。」
嫦嫿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用了早飯,雲棲池帶著她去鎮上買些小玩意兒,一直到暮色四合時兩個人才回來。
第二日,他們去了雪谷,這裡終年覆蓋著不會融化的皚皚白雪,故有此名。
雲棲池前不久給她買了大紅的斗篷,走在雪地里像是夏天樹林裡紅艷艷的小蘑菇,雲棲池跟在後面,有些後悔沒有把白色的那件也給買下來了,不過這也沒什麼,等從雪谷出去後再買也來得及,只是那時候可能冬天已經過去了,要等下一年的冬天才能穿。
一路走來,嫦嫿想起自己與雲棲池也聽過了不少關於姜和充的故事,故事裡的姜和充總是懸壺濟世,妙手仁心,是天下第一名醫,也因此她的師父才會在想盡所有辦法之後,將她帶到雪谷來。
雪谷中四處靜悄悄的一片,嫦嫿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枯瘦的枝頭站了兩隻喜鵲,無聲地望著他們,嫦嫿以為這個時候這裡站著兩隻烏鴉才比較遵循自然規律,她偏頭看了雲棲池一眼,雲棲池倒是表現得一切如常,嫦嫿收回視線,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們本以為來到雪谷之中要受到一番刁難才能見到傳說中的神醫,但事實上姜和充表現得非常的友好,他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提前在閣樓的外面等著他們,他的身後跟了數十名弟子,神情嚴肅又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