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池發現自己心中竟然還有幾分忐忑,他吹了吹眼前杯中的茶,看著水面上皺起一層層漣漪,又將茶杯給放下,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逍遙島的道友倒也還算講究,沒有硬闖,當然就算硬闖也闖不進來就是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看著掌門,冷聲問道:「這就是你們天黍門的待客之道?」
掌門有心要坑這幫逍遙島的道友一把,自然不會跟他們說這不是他們天黍門的待客之道,而是帝君的待客之道,便只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逍遙島的道友耐性很是不錯,竟然與掌門一起在清柘峰的下面一直等到了華卿醒過來,雲棲池將結界給收回去,這才上了清柘峰。
掌門都要被對方持之以恆的精神給打動了,並且心中暗自揣測,他們島主肯定是單身太久了。
華卿從房間裡出來,看向雲棲池,帶著疑惑地目光將雲棲池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雲棲池莫名覺得自己像是等待師父檢查課業的小弟子,將腰背挺得溜直。
華卿在雲棲池的對面坐下來,收回了目光,垂著眸子看著桌面上的紋路,她說:「我的記憶停在你剛剛跟我說你為了大道要放棄我,帶著燕音一起去天界去,雖然知道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但我還是想問問你,你怎麼能找一個這麼扯的理由呢?」
雲棲池不太明白華卿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問題,然後又聽著華卿繼續道:「你在用什麼藉口之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自己的性格,再聯繫一下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你這種謊言一下就被人拆穿了,我那時就知道你去天界說不定就是為了送死的。」
雲棲池抿了抿唇,沒想到華卿醒來之後竟是與他說了這樣一番話,他沉默了半晌後,拱了拱手,應了一聲:「受教了。」
華卿白了他一眼,靠著身後的軟墊,抬頭望著天空,她甚至覺得剩下的記憶不用再恢復了,就停在這一刻也挺好,她不用承受失去雲棲池那麼長時間的痛苦,只當雲棲池是意識到自己錯誤,立刻回來找自己了。
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道男聲,陰陽怪氣道:「要見華卿長老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華卿覺得這語氣似曾相識,她覺得自己從前肯定也是見過這樣的陰陽人的,只是她現在腦子有點問題,還想不大起來。
華卿點點頭,順口道:「可以看出道友你的誠心了。」
逍遙島的道友臉色微沉,但是臉上仍多多少少保持著一點禮貌的笑容,對華卿說:「既然如此,那華卿長老可願意與我去逍遙島一趟?我們島主對華卿長老很是傾慕呢。」
華卿看了一眼雲棲池,隨後撐著下巴,笑眯眯地問這位從逍遙島而來的道友:「那這位道友可知道,我是有道侶的人。」
「華卿長老與帝君之間的糾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們島主是不會介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