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嘛,」恆熙子突然變得大度起來,支使著他那個小徒弟說,「錢串兒,你就把那花拿過來吧,就當是我這做乾爹的給我乾兒子的禮物了。」
錢串兒嘖嘖一聲,皺著眉說:「師父你說說你,早點給不就好了,非要磨蹭這麼長時間。」
「還不快去!」看著錢串兒小步跑開的身影,恆熙子奇怪,他這個徒弟話怎麼這麼多,他當初又怎麼會收了這麼個徒弟,他早晚有一天要被他給氣死!
錢串兒很快就將恆熙子十分寶貴的那盆七夜曼陀羅給拿了過來,馥郁的花香瞬間在房間內彌散開來,恆熙子給錢串兒使了一個顏色,錢串兒就把花送到了華卿的手上,恆熙子在一旁指責華卿說:「我乾兒子有病你不早跟我說。」
華卿十分無語,道:「你這個乾爹認的有點快,我這做娘親的好像還沒同意吧。」
「那你把花還給我。」
華卿連忙把七夜曼陀羅送進了雲棲池的靈物袋裡,生怕恆熙子反悔把花再給要回去。
拿到七夜曼陀羅之後,華卿整個人比剛才都輕鬆了不少,她身體往後靠了一些,找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問恆熙子:「你打算什麼時候飛升?」
恆熙子看了一眼錢串兒,對華卿答道:「再等一等吧。」
他至少要等到錢串兒能獨當一面的時候才會考慮飛升這件事,畢竟以錢串兒這個情商和眼力見,恆熙子很怕自己飛升以後,他會天天被人打。
想到錢串兒到時候鼻青臉腫的模樣,恆熙子竟然忍不住暗笑了一聲,他這個師父做得實在太操蛋,還好在座的幾位都沒有讀心術,並不能看到他骯髒的內心,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轉移話題向雲棲池問道:「天界是什麼樣的?」
雲棲池想了半天,最後似是而非地回了恆熙子一句:「就那樣吧。」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如果不是彼此差距實在是太遙遠了,恆熙子還真挺想出手與雲棲池大幹一場的。
華卿拿到七夜曼陀羅後在琅琊雲山沒有多留,同雲棲池一起回去了,他們臨走的時候,錢串兒站在山腳下痴痴地望著他們,像是一塊望夫石,最後被恆熙子給硬生生地拖了回去,他怎麼會有這麼丟臉的徒弟?
恆熙子看著錢串兒還在發呆,實在沒忍住在他的腦袋上使勁敲了一下,有些惱怒地說:「我看這樣不如去給華卿做徒弟吧!」
錢串兒捂著自己被敲疼的腦袋,轉頭呆呆地看著恆熙子,恆熙子心想你這回知道害怕了吧!
結果他聽到錢串兒在小心翼翼地問自己:「還有這好事?」
氣得恆熙子把錢串兒給爆錘了一頓。
華卿他們回到清柘峰的時候,發現紅雪與溫厭歸還在冷戰當中,只不過紅雪並不認為他們是在冷戰,她覺得這是溫厭歸在單方面地找茬。
溫厭歸站在不遠處,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了紅雪很久,始終沒有說話。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即使開口,也說不過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