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長得好看,從小到大都好看。
她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優勢,從不吝嗇發揮。哪怕不是刻意,光靠著顏值,也沒少得過便利。
傅征雖然不是頭一個不吃這一套的人……
但卻是頭一個無視她無視得這麼徹底的人……
她突然覺得沒勁,也不知道是不是投餵海鷗太用力有些乏力,她懶洋洋地倚著欄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海。
海面蔚藍,海平線的邊線清晰,分割了天與海,又在盡頭吹了幾口氣,朦朧了邊界。
天不是天,海不是海。
燕綏抬手遮了遮陽光,仰頭問:“傅長官,你們一出任務就幾個月半年之久,在船上怎麼打發時間?”
傅征眼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回答:“釣魚。”
燕綏“嗤”地笑了一聲,一句“無聊”還沒來得及評價。
傅征低眸,在燕綏的凝視下,低笑了聲:“鯊魚。”
燕綏:“……”
痞!
夠痞!
第十二章
被傅征閒來無事釣鯊魚打發時間的回答震懾,燕綏一整個中午沒再找過傅征。
里弗的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打來,她從甲板上回來後就老實地蹲在指揮室,以防邵建安找不著她。
乾等著也無聊,燕綏坐不住,借瞭望遠鏡去瞭望燕安號。
燕綏正式去燕氏集團當老闆前,去過船廠,登過拆得只剩下船殼的貨輪,甚至親自爬過架子,給船身刷漆。
她熟悉商船的結構,但也僅僅只是熟悉,對現在她遇到的困境沒有一點幫助。
她突然有些想念自從她“繼位”後就當甩手掌柜的燕戩,只可惜燕安號事出突然,燕戩上個星期剛進入南極圈,除了他幾天前報平安的電子郵件,父女兩目前仍舊失聯中。
——
太陽有些曬,燕綏把望遠鏡還回去,搬了椅子躲進角落,脫下外套蓋住頭臉,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邵建安瞧見她那邊的動靜,拿了瓶水遞給她:“怎麼無精打采的?”
邵建安人到中年,一口嗓音醇厚得像是含了一口海水,標準的播音腔。燕綏一聽就把人對上號了,拉了下風衣露出臉來:“首長。”
剛在風衣里罩了一會,陡然見光,燕綏有些不習慣地眯了眯眼。她接過水,瓶蓋剛擰開,還有小半圈連著圈頭,沒徹底打開。
燕綏道過謝,抿了幾口潤嗓子。
“要不要安排你去休息一會?”邵建安問。
“哪睡得著。”燕綏笑笑,彎腰把水瓶放在腳邊。
這句話說了沒超過半小時。
傅征被邵建安叫進來時,先看到的不是在最後確認行動計劃的邵建安,而是角落裡的燕綏。
實在是太顯眼。
要不是風衣下露出她交疊的二郎腿,他遠看時一眼看成了掛衣架。
“小傅。”邵建安叫他。
等他走近,邵建安往燕綏的方向看了眼,說:“剛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