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完,她端詳了兩眼,摸出別在腰後的槍,對著保險扛和車輪比劃了下。
傅征看到這,也明白了她想幹什麼。
他折回車旁,脫下軍裝,看了眼陸嘯的外套:“脫下來。”
陸嘯大氣都不敢喘,麻利地脫了外套遞給他,生怕自己還不夠熱情,他提著褲腰,哆哆嗦嗦地問:“褲子要嗎……”
傅征剛穿好陸嘯的外套,聞言,頓了頓,瞥了他一眼:“不用。”
陸嘯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要就好。
傅征把拉鏈一口氣拉到頂,豎起的領口剛好護住整個脖頸。他攀著半人高的牆體跳上台階,躲在立柱後,守在酒店大堂的必經之路上。
燕綏終於比劃好,往輪胎上打了兩槍,一前一後,槍法准得跟受過專業訓練一樣。
傅征看得暗暗挑眉。
槍聲一響,酒店內的僱傭兵警覺地望出來,許是沒想到有人會對他們的車下手,只推搡出倒霉的司機出來探查情況。
燕綏餘光瞥見有人出了酒店,又往保險扛上補了一槍。補完就跑,毫不戀戰。以至於根本沒看見那倒霉蛋剛出酒店就被傅征放倒。
他速度快,酒店裡的僱傭兵還沒回過神來,人就被放倒在酒店門口,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只抱著腿滿地打滾。
燕綏火燒屁股似的跳上車,傅征緊跟著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眼看著酒店裡的僱傭兵回過神,紛紛追出來,傅徵用力踩下腳下油門,改裝後的吉普馬力十足,引擎咆哮著,絕塵而去。
開出幾里地後,車內仍舊詭異得安靜著。
車內目睹了整個事件的所有人都心情複雜地消化中……
——
良久,傅征抬眼,透過後視鏡和后座的燕綏對視了一眼。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能耐了。”
第二十章
車從土坡駛下,鑽進了巷道。
兩束遠光燈雪亮,把車前浮動的塵埃都照得纖毫畢現。
燕綏開過槍的手還在抖,真槍和biubiubiu鬧著玩的玩具槍到底不同,後坐力震得她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酸痛不已。
過速的心跳還沒平息,咚咚咚地跳著,聲音竟蓋過了輪胎打磨碎石的聲響。
燕綏壓根沒想到傅征會跟著她下車,還……幫忙善後。
剛才那件事,就是對她這個始作俑者來說,也太過大膽任性。更遑論傅征,人還是海軍特戰隊的現役軍官。
這件事要是讓朗將軍知道,肯定先崩她幾個腦崩讓她長長記性。
她瞄了眼傅征身上那件黑色夾克,又順著後視鏡悄悄打量了眼正專注開車的傅征。視野有限,燕綏只能看到他那雙像浸在林間雪水上黑色晶石的眼睛,正注視著前方路況。
估計是擔心僱傭兵會換車追上來,從剛才起他就油門猛加,開得飛快。
燕綏做完壞事的興奮感湧上來,壓也壓不住。
她輕咳了一聲,借著吸鼻子的動作抵住鼻尖,剛忍過那陣笑,結果轉眼瞥見跟小媳婦一樣坐在座位上的陸嘯,到底沒繃住。
陸嘯對傅征有天生的弱者敬畏強者的心態,傅征借了他的外套沒脫還給他,他也不敢開口要。手上捧著的那件特戰服更不敢穿,生怕褻瀆了。這會冷得瑟瑟發抖,唇色發青,還強裝鎮定。
她一笑,本就等著聽她發表感言的一車人,這會都似有若無的打量她,試圖從她這裡聽到隻言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