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燕綏一大早來了公司,把辛芽叫到跟前問今天的行程安排。
辛芽一口奶茶咕咚咽下去,抱著平板匯報:“早上有個周常會議;下午兩點和法務部的律師就安保公司那起案子需要再接洽下;下午四點約了淮岸老總;晚上訂了盛遠酒店的包房和淮岸,安遠的老總一起吃飯。”
還真是沒點空閒。
燕綏揉了揉眉心,撇開雜念,道:“你先下去吧。”
辛芽“哦”了聲,出去到茶水間給她泡了杯大吉嶺的紅茶送過去,這才退出去。
自打上次從索馬利亞回來,燕總就變了口味,慣喝的咖啡換成了紅茶。辛芽生怕是自己煮咖啡的手藝退化了,膽戰心驚地拐著彎問了燕綏,得到的回答是:“紅茶是故人的味道。”
文縐縐的……
反正辛芽旁敲側擊,知道不會丟飯碗後也就隨她去了。畢竟老總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透。
——
午休燕綏叫了外賣,就在自己辦公室的休息間吃。
辛芽作為貼身處理,三餐都跟燕綏一起解決。一到飯點,她就習慣性的打開韓劇,邊看邊吃。
燕綏對韓劇雖然沒什麼興趣,但覺得男演員長得都挺下飯也從沒有意見。
可是今天有點奇怪……
進度條剛過完片頭曲,燕總一個皺眉:“今天看點上進的。”
辛芽:“???”
“軍事頻道有沒有?”
辛芽一臉懵,半晌才:“有有有。”
她邊調頻道邊偷偷覷燕綏,滿頭霧水。
直到某軍事頻道傳來——
“海軍第二十六批護航編隊,於四月一日上午順利返回南辰某軍港。南辰艦隊在碼頭舉行隆重歡迎儀式,艦隊司令員XXX和政治委員XXX代表艦隊黨委和機關到碼頭迎接……”
辛芽咬著筷子,瞬間大徹大悟。
——
應酬這種事,只要做生意都免不了。
往常有應酬,大多是燕沉應付,極少需要燕綏同時作陪。當然,也有特殊情況的時候,比如燕沉出差不在公司。
好在這次應酬並不是喝酒談人情,聊了半盞,酒沒喝多少,菜倒掃了一大半。
燕綏年紀雖輕,但商場三年打磨下來,早褪稚氣,做事沉穩,談吐風雅又不失幽默。淮岸和安遠的老總平時和燕沉接觸較多,今天和燕綏打了交道,不由驚艷:“還真不能小看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後起之秀啊。”
淮岸老總也笑著附和:“燕副總還說你不善言辭,我看他是捨不得他這小堂妹陪我們這些老頭子吃飯,又無聊又死板。”
燕綏笑而不語,舉了舉盞,敬了兩人一杯。
晚上九點,飯局結束。
燕綏在酒店門口先送走了兩位老總,正等司機開車來接,手機響起來,“小畜生”三個字出現在屏幕上。
燕綏酒意未散,倚著酒店門口的噴泉坐下,聲線慵懶的開口道:“小畜生,你當你姑這是熱線電話啊,天天打。”
那端詭異的沉默了幾秒,一開口,就把燕綏嚇醒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隱隱能聽出是壓著火,低聲道:“你侄子喝多了,賴在我車上不走,是你來接還是我隨便找個地方把他扔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