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郎大爺去世的早,臨走前把郎其琛託付給了郎譽林。
朗譽林軍中事務繁忙,有心無力。所以,照顧郎其琛更多的反而是燕綏的小舅媽和郎晴。也因燕綏看著他長大,兩人雖是表姑侄的關係,卻比一般的親姑侄還要親。
郎其琛以前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也就占了輩分的便宜。”
當然,這種話通常是開玩笑的時候才敢說,對著燕綏,郎其琛有一百個膽子也只能乖乖聽話。因為燕綏急眼的時候,罵是真罵,揍也是真揍。和朗譽林不一樣,朗譽林被他惹急了頂多關個禁閉,罰個檢討,扣個零花錢,幾乎沒怎麼和他動過真格。
整個郎家,真正能鎮得住這小狼崽的,除了調任去北部軍區的舅公,就是燕綏。
沒讓郎其琛的悶氣生太久,燕綏軟了語氣,哄道:“燕氏最艱難的時候我都扛下來了,現在誰還敢惹我不痛快?”
郎其琛悶哼一聲:“每年過年借著走親戚,來給你添堵的人是誰?”
燕綏被噎得差點回不上話,她也不想和郎其琛說太多公司的事,轉了話題,說:“傅征回來了。”
年輕人是真的好糊弄,郎其琛瞬間忘記了自己還在生氣,偏頭看她,興致勃勃問:“有想法了?”
燕綏故意蹙眉:“沒有。”
“是真的沒有。傅征就一悶葫蘆,他對你沒興趣的時候,你絞盡腦汁也撬不動他的嘴。聊天增進感情?不存在的。”
郎其琛掰過她的腦袋,使勁地往她跟前湊:“看我,快看我。”
燕綏嫌棄地一把推開他,嗤了聲:“看膩了,不想看。”
郎其琛原本是想暗示她多發現發現他充實的內在,迎頭接了這麼一句,差點內傷,鬱悶了一會才道:“我是讓你看你旁邊就坐了一個現成的軍師……”
沉默了幾秒,燕綏說:“算了吧,我覺得我自己瞎琢磨都比你出餿主意強。”
郎其琛想,這個姑姑他可以選擇不要嗎?
——
把郎其琛送到部隊門口,燕綏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走進去,不由失笑。二十好幾的人,卻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她站了片刻,轉身去對面。
海軍部隊駐紮在南辰市近郊,離市中心較遠,附近有一家小學,還有個農家樂式的農場。餐館就開在小學對面,除了餐館,還有幾家超市和文具店,不算太荒涼。
燕綏過了馬路又走了一段路,才看見停在餐館門口大G,引擎蓋連著擋風玻璃大半露在漸漸偏西的陽光下,車漆鋥亮。
燕綏昨晚沒休息好,腸胃不適,中午和辛芽叫的外賣也不合胃口。這會看到餐館,才覺出幾分餓,又抱著萬一能碰見傅征的僥倖念頭,進餐館點了碗面。
下午茶的時間,餐館裡沒什麼人,站前台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歇腳,燕綏加點了一份酸蘿蔔和芥末章魚,女孩猶豫了下,問:“我們餐館來的大多是部隊裡的,所以給的分量比較大……小份也很大。”
她戳著筆帽,打著商量:“不然我給你量放少點?價格就按量收費。”
還真是實誠的生意人。
燕綏一口湯咽下去,點頭道:“好。”
女孩掀開帘子去了後廚,交代完再出來直接坐在了燕綏隔壁那桌,問:“你是軍人家屬嗎?”
燕綏微微挑眉,覺得有趣:“怎麼看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