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心裡“咕咚”一聲,吐了個大泡泡,一時戀愛腦,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思考他有什麼事需要勞駕她,而是滿腦子腦補傅征穿軍裝,整衣領,正帽檐的樣子。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眼,摸著下巴,認真地想了想。
良久,有些為難地開口道:“你這是給我出考題啊,太過分的不能提;不切實際的又不能提;可換你跟我吃頓飯吧……我又不甘心。”
她眼珠子一轉,透了幾分壞:“先欠著行不,等我們再熟點,讓我占點你便宜。”
傅征還是頭一次聽女孩這麼明目張胆地說要占他便宜,他失笑,又是剛才說“也不是不可以”時候的痞樣,微挑了眉幾分打量幾分趣地看著她:“我這邊,賒帳從來不給人漲利息,你要是真想欠……”
他一頓,再開口時,聲線低沉:“隨你。”
兩個字,燕綏愣是聽出了幾分縱容和妥協。
燕綏很受用,警戒線一降再降,就算傅征等會開口讓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能面不改色上上下下。
——
她答應得爽快,傅征也沒拖泥帶水。
傅征有個發小叫遲宴,從出生到念軍校都沒分開過。軍校畢業後,又同時分配到一個部隊,成為了戰友。
前幾日,傅征這批護航編隊歸港,遲宴的護航編隊出發,臨走前拜託他一件事。
遲宴小學時就喜歡揪揪前座女生的小辮子,拉拉同桌女生的小手,所以初中會早戀,傅征一點也不意外。一路換女友換到高三,遲宴遇到了高一剛入學的蘇小曦,從此栽在她手裡。
因為蘇小曦一句想看海看星星,遲宴偷開了家裡的摩托車帶她去海邊,被遲爸發現,沒收手機關禁閉關了整整一個星期。就這樣,他還天天溜到陽台叫住傅征,讓他當兩人的信使,互相傳信。
分手是因為遲宴想考軍校,而蘇小曦希望他能考南部理工大學,先去大學裡等她。兩人因為這件事多次爭吵,遲宴年輕氣盛,蘇小曦也不願服軟,這分歧不可逆轉,只能以分手告終。
後來再複合,是兩年後,遲宴回了趟學校,蘇小曦輾轉打聽到他的聯繫方式,漸漸恢復了聯繫。
當傅徵發現遲宴一有休息時間就抓緊玩手機的時候,才知道,遲宴和蘇小曦複合了。
可惜舊情復燃的感情並不順利。
蘇小曦是單親家庭,父親沒什么正經工作還嗜賭如命。父母離異後,蘇小曦跟著母親過,因蘇父時常騷擾,母女兩人被迫搬過不少次家。
大三那年寒假,遲宴和蘇小曦複合沒多久,遲宴就和傅征因為蘇小曦父親上門騷擾,勒索,去過蘇小曦的家。此後蘇小曦就像是個無底洞一樣,拖拽著遲宴生活在她父親的陰影里。
“她父親的緣故,她休學過兩年。”傅征頓了頓,說:“這次來,是想在南辰找地方落腳,我明天開始封閉式集訓,顧不了。”
燕綏坐辦公室三年,八卦嗅覺培養得很靈敏。她把傅征的話從頭到尾消化了一遍,問了幾個關鍵的問題:“遲家是不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蘇小曦想在南辰落腳的意思應該不止是租個房這麼簡單吧,工作也想在這找,那她有沒有工作經驗?”
傅征倒不意外她能猜到遲家並不同意遲宴和蘇小曦交往,但這畢竟是遲宴自己的事,他避重就輕,只回答了她後半個問題:“她留在這,是打算和遲宴結婚的。”
燕綏“哦”了聲,沒想法了。
她這會倒覺得,傅征這個封閉式集訓來得正是時候,要擱她這會正稀罕他的時候,看他一腳踩進這泥塘里為自己不省心的髮小他女人忙前忙後,她醋勁大起來真怕嚇死他。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女人……可能是個綠茶婊啊。
不過不管蘇小曦是不是,她這會都歡迎她來,非常歡迎!
她把手機遞過去:“你把號碼存上。”
知道這是她答應了,傅征伸手接過,在撥號鍵盤上輸入號碼,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