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勢未到一半,身後的男人警覺地發現了她攻擊的意圖,五指虛扣,握住她的肘臂,輕而易舉泄掉了她全部的力量。
拎著她後領的手鬆開,傅征單臂鎖了她的喉,怕碰疼她,沒用力。
燕綏卻覷著他心慈手軟的空檔,抬腿後踢,直踢他小腿膝蓋。
傅征垂眸看了眼,難得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他後撤一步避開她這記想踢斷他膝蓋骨的蓄力。順勢反身,把她壓在了牆上。
傅征見識過她的“防狼術”,這裡黑燈瞎火的,不敢掉以輕心。他整個人壓上去,單手抓握住她兩隻手腕,扣緊,兩人之間只虛留了一指的距離。
隨即,又屈膝頂住她的雙腿死死壓住,這才低頭,聲音低沉又沙啞:“是我。”
聲音太過熟悉。
燕綏怔了下,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時,後頸一涼,嚇出一身冷汗。
傅征?
傅征?!
傅征!!!
他不是走了嗎?
她瞬間忘記了掙扎,忘記了反抗,抬頭和他對視。
傅征這會還有閒心指導她:“第一次自衛式攻擊被我識破的時候,你就該喊救命了,啞了嗎,嗯?”
第三十五章
燕綏這會才是真啞了,只盯著傅征,卻不說話。
傅征的視線下落,在她負氣緊抿的雙唇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愈低:“說你還不服氣?”
“你偷襲你還有理了?”燕綏掙了掙,手腕上的鉗制沒掙開,反而握得更緊。
傅征打定了主意跟她慢慢算帳,雙眸緩緩一眯,反問:“那你呢?是在這散步鍛鍊呢,還是看風景呢?”
燕綏忍住呸他的衝動……當然,更直接的原因是因為她不敢。
她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我找你來了。”
職業使然,傅征對細微的動靜有很強的捕捉能力。從燕綏轉著眼珠子,躲避他的視線,到幾次輕抿唇角的不自然,他幾乎能預料到她的回答,無論是哪種,都是意圖撒謊。
但此時看來,尋常的行為分析放在燕綏的身上好像……不太適用。
事情開了頭,也就沒那麼難以啟齒了,燕綏瞥他一眼,繼續道:“其琛說你請了兩天假,給你發簡訊又不回,我又不知道你在南辰除了部隊還住哪,能想到的也就蘇小曦這裡了。”
聽那語氣,滿腹委屈。
傅征扣著她手腕的力量微松,反問:“你不知道打電話?”
燕綏頓時一噎。
傅征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沒想著,緩了語氣解釋:“在部隊裡手機就是個擺設,出海也用不著。就沒看簡訊的習慣,以後有急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燕綏最擅長順杆往上爬,剛還有些強硬的語氣立時跟著軟下來:“那沒急事怎麼辦?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傅征差點笑了,險些被她帶跑,他頓了頓,才問:“找我幹嘛?”
最頭疼的問題還是來了……
燕綏為難地嘆了口氣,這事也不能照實說啊。她這剛從起跑線上起跑的,獨木橋可就這麼窄窄的一根,踏錯一步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還琢磨著,傅徵用餘光四下掃了眼——這麼困著她也不是個事。
本是隨意看看,結果還真讓他看到了樹底下的單槓。
